第二十章 决心（1/2）

大王将国尉去职！卫缭不相信，一旁的右丞相王绾不相信，史官、寺也不相信。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这位‘见王亢礼，衣服食饮俱与王同’的国尉，几乎就是秦王第二。秦国灭列国、一天下之计皆由其出。荆王不用失社稷，大王用之一天下，这样的岂能去职？

诸大惊，唯有站在赵政身侧的赵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这丝笑意一闪而逝，没有任何看到赵高曾笑过，也没有任何知道他对赵政曾说过些什么。

“臣……”不忿的卫缭提起一气就想自辨，但看到赵政那张冷漠的脸，恢复理智的他这气又瞬间涣散下去。秦王是什么他很清楚，‘约易出下，得志亦轻食（穷困时易礼下于，得志时也易吃）’。秦国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最辉煌的时刻即将到来，确实到了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关。

“臣……”卫缭又提起一气，然而这气也涣散了。他本想劝赵政万不可此时相决，更不可撤换王翦。可他话到嘴边又觉得不该劝。自己本可以在关东终老，但非要赌一气秦为秦王一天下；自己明明知道楚王不用己却不害己，秦王用己必杀己，可还是选择秦。

自己寻死也就算了，为何不给秦军将卒留一条活路，让他们不重蹈自己的覆辙？为何不给关东列国、给安然让自己离开楚国的楚王留一条活路？真要让全天下做秦王的俘虏，任其役？

“大王必悔。”心思几转的卫缭微笑，很平静的说道。

“寡必不悔！”赵政牙齿又开始紧咬，格格直响。

“大王……”大半生怀才不遇，生平遭受的所有轻视与羞辱成了卫缭秦一天下的全部动力。如今秦王也如关东君王那般轻视他、不珍惜他，刚愎而自用。百感集间他说想什么，一愣又全都忘了。“臣告退。”他虚揖，也不回的离开。

赵政见他走拳瞬间捏紧，目光死死紧盯着他的背影，希望他会留步回。可惜的是，直到卫缭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阶下，也未曾停留半步。他最信任的臣子就这么毫无留恋的走了。

“大王……”王绾想再劝。

“滚！”赵政喝，把所有吓了一跳。他又毫无理智的怒吼：“滚出正寝！滚出曲台！滚！滚！！”

“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啊！”王绾惶恐不安，然而见赵政怒不可遏，只能揖礼告退。身后的史官、堂上的寺也跟着避退，这些全部走后，赵政这才停歇下来，坐在王席上喘息，此时他才恢复几分理智。

他确实太急于求成了。荆国、越地漫长的海岸需要数千艘战舟才能真正封锁，即便那七百艘战舟不毁，也未必能阻止荆王之子避迁于海外。但是一统天下抵抗最激烈的就是荆，荆还差一点灭亡了大秦。如果此时不能将荆国贵族斩尽杀绝，他自己死后，荆国贵族必将折返荆地，再举反秦的大旗。

自己可以集结全天下的甲士、全天下的粮秣扫灭荆国，那是因为自己受祖先的庇佑，后世的子孙能吗？且十年时间，荆国工匠做出了荆弩、炼出了钜铁、造出了海舟、制出了巫器与巫药，荆国由弱变强。几十年后荆国那些工匠又会做出什么？

荆王之子传承荆国的国祚，荆国工匠保存荆国的技艺，荆国童子存续荆国的武力。荆的避迁之策与其说是避迁之策，不如说是复国之策，从开始构画为的就是复国。他们总有一要打回荆国、反攻天下。现在不抓紧时间亡荆，他大秦必亡于荆之手。

一番思索，赵政的脸恢复先前的冷漠。他发现自己没错，错的卫缭、是王翦。他们或许是为了保存军中的老秦士卒，但正如淳于越说的，一天下后便不应再有老秦士卒，甚至不该再有秦。只有当列国之再无畛域之分，关中关东亲如兄弟，天下才是真正的一统。所以亡列国以后下一步就要‘亡秦’，只有‘亡秦’，没有秦，才能有天下。

从国尉府传来的讯报上看，荆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荆王从即位起一直在‘活荆’，结果就是朝堂上撕最后的掩饰，何为荆、何为周辩说的一清二楚、泾渭分明。荆不再沐猴而冠，假装自己是天下，他们一反楚武王以来的尚周传统，直截了当废除了王号。

荆是南蛮，秦是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秦将接替商、周未尽的事业讨伐蛮荆与蛮越，还有胆敢违抗天子之命的魏和赵，以及大逆不道的鲁。

冷静下来的赵政越来越清晰所自己担负的天命，他万不能让荆今避迁于海，他返天下以复国。

“来！”他高喊，等仆臣有些仓皇的进来，他直接命道：“速召王翦至朝。”

怀县郡守府内，赵政下定决心马上决战，此时熊荆暂时回到了寿郢。

驺无诸没死，他必须履行此前的承诺，承认他为越王。既然越已经有王，考虑到楚越之盟，越的祖地也应该归还。所谓祖地，其东包括柴辟、陉邑、武原在内的越地（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