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爱恨（2/2）

护着我，不肯让踏莎停下脚步。”

“非木，我亦并非心若顽石。”

“我和将军之间，并不是简单的或恨便可以囊括的。”

她回望着晏既，他也正望着她。一片清明月色之下，不过只有他们两而已。

这样的月色，令她越发想去说一些生死之外的事。

“将军真的你的未婚妻么？她不是高世如，对不对？”

他望着她的眼睛，没法对她撒谎，“对。”

可是他也只回答了她一个字而已。

“那将军的未婚妻，是不是承平十一年上巳节，灞水边那个受欺凌的少？”

她问出了这句话，几乎也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

手臂上的布条绑的太紧了，她在此刻莫名感觉到了疼，心中烦躁起来，侧过了去，想要将那个结拆开。

晏既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右手握着缰绳，用自己的左手和她配合，很快便将那个结拆开了。

他的语气不自觉低沉下去，“你还记得当年的事。”

这是他们的初见，她记得，他也没有忘。他没有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是和当年一样觉得羞辱，还是不想承认他是她的。

或许两者都有。

“的确是记得当年的事，不过是记得那个盛气凌的少更多一些。”

“也是今又见到了高世如，才想起来那时她身边的那个少年，原来就是将军你。”

那个冷眼旁观的少年，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的李三郎，将朝露楼焚尽的晏既，都是她身后的他。

观若一松手，那从裙摆上撕下来的布条不再被束缚住，飘飘，落在了他们身后的叶上，不会再有问津了。

他们是身上都有伤的两个，“你方才说我和你之间，并非可以用简单的或恨来囊括。”

“那在你心里，是更多一些，还是恨更多一些呢？”

晏既从背后抱住了她，下抵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脸贴着她的，慢慢闭上了眼睛，好像身上的伤也不再疼的叫他心烦意了。

他盼了多少年，才终于又盼回来这一刻。

哪怕只是假象，他们一走出这片树林，便又不得不走回各自的位置，有一刻也是好的。

从他靠上来的那一刻，他身上冰凉的铠甲就在提醒观若，这个并不是她前生窦初开，对世事懵然不知时曾经真心过的李三郎。

她的心也渐渐的冰凉下去，“是恨多一些。在我想起来你原来就是承平十一年的那个少年的时候，我发现我原来早就已经恨上了你。”

晏既仍然闭着眼睛，他不想看见观若此时冰冷决绝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