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深渊】（212-215）（4/27）

力道不大，却满是绪，把他推出了浴室。

她随即「砰」地甩上门，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上。他站在门外，愣愣地听着里

面传来的水声，水流拍打在地面上的声音混着她低低的喘息，让他心里一阵空

的。……

夜，房间陷一片邃的黑暗，窗帘遮住了外面微弱的月光，连一丝光亮

都透不进来。马海和江清雯躺在沙发和床上，彼此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两

双眼睛都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像是在那片无边的黑里寻找一丝慰藉。那张

湿漉漉的床单早已被扯了下来，皱成一团，随手扔在洗手间的水渍里，散发着一

腥臭的湿气味。新换上的床单摸起来爽，可中间却有一块隐约的湿意，像

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影。那是江清雯的体渗进去留下的痕迹，虽然已经尽力擦

拭，却还是带着一凉飕飕的气，像是无声地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特意

挪到了床的最边缘，身子微微蜷缩，双腿并得紧紧的，像是在刻意避开那片让她

不安的区域。洗过澡的她的发还没完全，湿漉漉地贴在额上，几缕发丝黏

在脸颊上，带着水汽的凉意。她穿着新换的睡衣，衣角皱地堆在身上，露出

瘦削的锁骨，整个显得单薄而脆弱。拉着被子裹住自己，手指攥着被角，指甲

不自觉地抠着布料，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她呼吸很轻，却有些不稳，胸微微起

伏，眉始终皱着，像是在睡梦中都无法放松·应该没事吧，又不是排卵期。…

…

但是她就是莫名的心里没底，婚前不仅没把握住，万一再怀了马海得孩子，

她真就不要活了！

不过，刚才对马海好像有些过分了…

他毕竟不知道自己的顾虑。。

哎。……

她悄悄看了看不远处沙发上的马海，昏黑的影看不见他具体的表，一动

不动的样子好像睡着了一般。……

果然，傻子都没心没肺，看来自己是多虑了…

可是接下来这么多天，自己要怎么和他相处。……难道。……

马海躺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手臂平放在身侧，指尖偶尔不自觉地抠着沙

发边。他偷偷侧过，借着微弱的光线瞥了她一眼，月色正好打在她绝美的容颜

上，见她紧抿着唇，脸色苍白得像是失了血色，眼角还残留着没透的水痕。他

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打这令窒息的沉默，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了，

只能地咽回去。他转回，继续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手指无意识地攥

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着心里的翻涌。他的脑海里回放着刚才的一幕

幕，她的哭喊、她的愤怒，还有那扇被甩上的门，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上，让他

既愧疚又茫然。窗外偶尔的风声低低地掠过，像是在呢喃着什么，房间里却静得

可怕，只有两浅浅的呼吸声错着，空气里弥漫着一沉重而黏稠的气息。那

气似乎渗透了进来，凉飕飕地缠绕在他们周围，让觉得连时间都被浸透了，

缓慢得几乎凝固。……

不行，俺，一定得做点什么。……

一个念在马海心里浮现了出来。……

清晨的半山腰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空气中夹杂着泥土和叶的清新气息。

窗外，成群鸟儿在枝间跳跃，叽叽喳喳地鸣叫着，有的婉转悠扬，有的短促有

力，像一支天然的响乐队，为这寂静的山间平添了几分生气。阳光透过树梢，

洒下斑驳的光影，轻轻落在木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

江清雯被这喧闹的鸟鸣从睡梦中唤醒，她皱着眉翻了个身，试图再赖一会儿

床，可身体却传来一阵酸痛，像被拆散了骨又胡拼回去，尤其是腰和腿，

每动一下都像在拉扯着筋络，酸得她忍不住低哼了一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掀开被子，拖着有些沉重的身子下了床。脚刚踩上拖

鞋，那凉意顺着脚底窜上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她裹紧了身上的睡衣，

发糟糟地披在肩上，她下意识地朝沙发瞥了一眼一一空的。

那张昨晚还被马海霸占的灰色布艺沙发，此刻净净，连个褶皱都没有。

沙发边上原本放着的那个脏兮兮的行李箱也不见了踪影，那个箱子她记得清楚，

边角磨得发白，表面还有几道不明来源的划痕，像是被风吹晒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