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尘寻欢录】（三十六、风潇难拾旧衣冠）（6/24）

不会怀疑。」

饶是如此，倘若宁尘真的要和云壑动手，终究还是没法和老和尚相提并论。

只不知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能否先将老和尚诓走。

那边厢，沈戮行等已飞至云壑之前，宁尘不再说话，只一心用神识去观。

他们驻在老和尚身前空中三丈之处，身下百姓坐之不住，纷纷避让，留出一片偌

大空地。

「敢问师父高名大姓，为何与我赦教作对？」

无砚站在云壑身后，挺拔如松：「哪里与你们作对？你们的经讲得，我们的

佛就讲不得？这叫各凭本事！」

「你是什么东西，毫无礼数，本座便替你师父教训你！」

沈戮行虽行事残，却非有勇无谋之辈，他借题发挥，掌风直取无砚顶门，

正是要验验

老和尚的境界底力。

云壑纹丝未动，无砚早已运起劲来，作定持灾金刚之相，推掌去应。只听轰

地一声，真气四散，周围百姓须发舞，劲力消在空中。

百姓先受惊吓，后见众无虞，四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虽然沈戮行未施全力，但出手带的仍是元婴期真气。无砚能以禅定境接此一

掌，并非单凭自己，只因身在云壑之内。

身在法界，一个普通百姓都能叫灵觉期修士束手无策，无砚通晓佛理，于法

界中更是如鱼得水，才游刃有余接下元婴一掌。

沈戮行望着身下两名僧，眉皱，已隐约辨明对方浅。

他以魔道攀至元婴后期，又身掌赦教秘法，中原一般元婴在他手下过不了

五六个回合。然而此间事关重大，不敢轻易显露本事。

「在下赦教副掌教，沈戮行。见过云壑禅师。」

他说着话，降下空中，对云壑施一礼。

高大瘦的老和尚睁开眼睛，收定扶膝，从地上站起：「道友认识老衲？」

沈戮行恭敬道：「有此威能，非得是涅盘境高僧不可。如今不在大寺、

而是云游四海的云字辈只有大师一，并不难猜。只是我赦教刚刚罢战，好不容

易规引得百姓秩序井然，大师却在此间招聚这么多，万一有，彼此踩踏，恐

怕闹出不少命。」

沈戮行知佛修以慈悲为怀，心想这般说辞怎么都得拽一拽老和尚脚脖子。

谁想云壑淡然一笑：「老衲痴修数百年，最擅静心念、祛心，只要不是有

宵小之辈从中手，百姓们不过听我讲佛，如何会？若是有作梗，老衲伺佛

降魔，亦是功德！」

他起初嗓音和煦，柔声细气，可说到最后八字，不意间骤然发劲，声震云霄。

良善百姓听得这一声梵音，神大振，备受鼓舞；周围赦教修士却只觉得晕目

眩，几欲作呕。

远处，宁尘胸微微一紧，侧看一眼身旁残嫣嫣，她已是冷汗直冒，鬓角润

湿。

沈戮行等功力厚，尚能稳如泰山，他朗声道：「大师巧言令色，无非是

见我赦教传道，夺了大寺信众，心中难耐，才有如今这急功近利之举。云壑

大师，这可犯了你们佛家的贪嗔之戒了！」

他身为副掌教，关键时候自有一番滔滔不绝的本事。可他张谈佛，正中云

壑下怀。

老和尚能至涅盘境，那是什么辩经水准？一众高僧当中，万千次锤炼杀出来

的跳刀子舌。他微微一笑：「我佛广渡众生，却不强渡众生。心有长明灯，自

会趋光行。」

沈戮行冷笑：「大师此言差矣。凡俗蝼蚁，目不过三寸，今贪财，明恋

色，后畏死。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若无执鞭持灯，他们左边拜佛，右边拜鬼，终究一群牲畜浑噩。

我教奉大光明神，正要替众生定路、替众生开眼。」

众闻听，都向云壑望去，急待反驳。谁知云壑却缓缓点：

「道友说世痴愚，此话不假。众生若不痴，又何来八苦缠身。只是－－」

老和尚声音忽沉。

「所为，恰在痴字。腹饥觅食，身寒添衣，亲亡则悲，受辱则怒。纵是

三岁孩童，也知趋暖避寒，如此种种，却不是大光明神引得－－，有苦自知。」

周围百姓原本只是听个热闹，此时却渐渐静了下来。

沈戮行面色微沉：「知苦何用？世真能自渡，佛门修了几千年清净法，怎

么这中原百姓，还是活得如此之苦？断剑城羽化大修飞剑一击，哪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