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生的沉沦】(27)(完)(8/10)

「去年底,威廉毕业回国,她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去非洲。结果到了那边,威廉那

小子的新鲜劲儿过了不到两个月,转手就把她卖给了当地的军阀走私商!听说倒

了好几手,现在在边境那种连法律都没有的混矿区娱乐场子里接客,被几十个

流折磨,前段时间有传她染了一身烂病,大概率已经没了,尸体扔哪

都不知道!」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泛着苦味的冰啤酒。

没有快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波澜。

刘佩依从主动戴上威廉的项圈那一刻起,她的终点就已经写好了。

刘英明看着我平静的脸,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局促,欲言又止地在裤子上擦了

擦手:

「那个……陈杰……李馨乐她……」

「明哥。」我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过去的事都

过去了。喝酒。」

刘英明愣了一下,随即识趣地笑两声,端起杯子:「对对对!喝酒!不提

那些事!」

(十一)

九点十分。

啤酒喝得有点急,膀胱一阵胀痛。

「明哥,我去上个洗手间。」

「行,后那栋红砖楼,一楼就是公厕,灯有点暗,你慢点走。」

我穿过烧烤摊油烟弥漫的后厨,拐进一条狭窄仄的水泥小道。

小道尽矗立着一栋两层高的旧式红砖小楼,外墙红砖斑驳剥落,爬满了发

黑的青苔。一楼是对外开放的旱改水公厕,二楼则挂着几件褪色的橙色环卫工马

甲,是村环卫站工的简陋宿舍。

踩进一楼公厕,地面湿漉漉的,散发着一浓烈的尿骚味与刺鼻的劣质檀香

气味。

我站在小便池前解开皮带。

正上方薄薄的水泥天花板上,突然传来一阵清晰而刺耳的声响。

吱呀--吱呀--吱呀--

那是老旧木板床在承受剧烈冲撞时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着,是一阵粗重野蛮的男喘息声,伴随着啪啪啪的体剧烈撞击声。

……老廖……你这母狗真他妈会夹……」

「嘿嘿……老子调教了一年……能不爽吗……点……使劲她后面……」

以及--

一声声高亢、放、毫无保留的娇啼与叫。

那声音穿透天花板的缝隙,像一根生锈的细针,准地刺我的耳蜗。

声线柔媚骨,尾音带着熟悉的微颤。

我拉上拉链,在水龙下冲了冲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

脑海处的某个开关,被彻底拨动。

我没有回烧烤摊。

洗完手,我转过身,顺着公厕侧面那座生满铁锈的水泥外挂楼梯,一步一步,

无声地朝二楼走去。

(十二)

二楼只有一条漆黑狭窄的过道。

地面堆满了纸箱、生锈的铁锹和损的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发酵垃圾的

酸腐味、浓烈的旱烟味与一极度浓稠的腥膻气息。

最尽的一间房门,虚掩着一掌宽的缝隙。

昏黄刺眼的白炽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伴随着里面毫不遮掩的粗俗对话与剧

烈的体撞击声。

我站在门外半米处的影里,透过那一掌宽的门缝,看清了不足十平米房间

内的全部景象。

水泥毛坯房,没有刷,墙角堆着几把磨秃了的扫帚和几个散发恶臭的黑色

大垃圾袋。屋中央摆着一张用几块红砖垫着床脚的木板床,上面铺着一床脏得

看不出底色的花床单。

床上是三具纠缠在一起的体。

秃顶、挺着巨大啤酒肚的廖东强光着膀子仰躺在床,嘴里叼着半截劣质香

烟,满脸享受。

另一个男穿着一件满是油污泥垢的橙色「市政环卫」制服半袖,五十岁上

下,满脸黑色的皱纹,正跪在床尾。

而在他们正中间--

李馨乐。

她全身一丝不挂,整个跨坐在廖东强的腰腹上,双手撑着廖东强油腻的胸

膛,正神志清醒、主动而疯狂地上下起伏起落。

她的鼻梁上,依然架着那副标志的黑框眼镜。

脖子上,牢牢锁着那个沉重的不锈钢项圈--正面那个粗体「廖」字上的红

漆已经磨损大半,露出发乌的金属底色。

这一年的时光似乎没有摧毁她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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