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船淫梦压星河】(纯爱)(第二十一章 朝花夕拾)(4/14)
“当然。”我说,“我们放学的时候走那条路,秋天的落叶能没过脚面。”
我们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
又看了一眼那所学校。
“物是
非啊。”她说。
“你学会使用成语了?不过这个词语用在这里不合适的。”
“你让不让
感慨一会儿。”她瞪我一眼。
从小学出来的时候,苏鸿珺回
看了一眼校门
那棵合欢树。“以前没觉得它有这么大。”她说。我也回
看了一眼。合欢树的
花正盛,一朵朵绒球似的花序在阳光里轻轻摇,像是一树还没来得及散尽的少年气。
树还在,花还开。只是坐在树下吃冰棍的小孩,已经穿着校服来怀旧了。
……
初中我们不在一个学校。
她去了城东那所以升学率闻名的重点中学,六层的教学楼,每层十几个班,据说每天放学的阵仗像春运。我去了另一所学校,以前据说很有名气,这些年衰落了。
我们走过城东那片区域的时候,她指着一条窄巷子说:“我以前每天从这里走,穿过那个路
,到学校大概七分钟。”
巷子两边的墙很老,水泥面上生着一层暗绿色的苔藓。有
在窗台上晾着衣服,一件花裙子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墙根下堆着几个废弃的花盆,里面长着不知名的野
。
“初中那三年,”她放慢脚步,“我们联系少了很多。”
“嗯。”我点
。
那是一段微妙的时期。小学时我们天天黏在一起——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她在黏我。到了初中,分开了,各自的生活圈子不一样了。青春期开始的时候,男孩子和
孩子之间的关系变得笨拙起来。
我记得初一的时候,有一次她找我借课本。她站在我家楼下,穿着她学校的蓝白校服,
发留长了,比小学时安静了不少。
“你明天有历史课吗?”她问。
“没有。”我回家翻了翻,找到了。当时的历史书上画了不少涂鸦。之前画得很起劲,可临了借出去,突然觉得很幼稚。但已经画上了,擦不掉。我硬着
皮把书递给她。
后来很久以后,大概是高中的时候,她才跟我提起这件事。шщш.LтxSdz.соm说她当时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在回家的路上笑了好久。
“你给
家全画上卫生胡了,”她说,“非常反动。”
“那叫
国
绪高涨。”我辩解。
“切切切,小学生。”
初中那几年,我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在路上碰到,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她长高了很多,从小学时那个小不点,变成了和我一样高的少
。她变得沉静了,说话轻声细语,不再是小学时那个满
场
跑、到处闯祸的小魔
。
有一次,我上学路上遇到她。她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耳朵里塞着白色的耳机线,低着
走路。我在对面看到她的时候,心跳莫名加快了一拍。我叫了她一声,她抬起
,愣了一下,然后把耳机摘掉。
“早啊。”她说。
“早。”
然后我们并排走了一段路。我想找个话题,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好像也不太知道说什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着。最后还是她先开
:
“你现在成绩怎么样?”
“还行吧。”我说,“总体还可以。”
“我现在是班长。”她说,语气里没有炫耀的意思。
“很厉害,你一向学习那么好的。”
“还好还好啦。”
又是一阵沉默。
走到她要拐弯的路
,她停下来,把耳机重新塞回耳朵里。
“那我先走了。”
“嗯。”
她走出去几步,忽然回
看了我一眼,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那个画面我记了很久。她在晨光里回
的样子,校服袖
随着她挥手的动作晃了一下,然后就转身走进了巷子里。我站在岔路
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正在失去什么。原本紧密的联系变得稀稀落落。
后来我常常后悔那段时间的自己。明明以前那么亲近的
,为什么忽然就不知道怎么相处了?青春期的男孩子大概都有这种毛病——对喜欢的
反而拧
,想靠近又怕显得奇怪,想联系又怕被拒绝。最后就
脆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两个
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你那时候是不是在躲我?”她问。
我们已经走过了她初中学校门
。暑假里的校门紧闭着,门
的花坛里种着一排不太整齐的冬青。
“也不算躲。”我说,“就是……不太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不好意思和你像小时候那样。”我想了想措辞,“小学的时候我们打打闹闹的,到了初中忽然就觉得那样好像不太对了。你也变了,不闹了,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