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起来做个局（2/2）

起来。”

瑾娘咽了唾沫，战战兢兢抬起眼。

这一抬，就撞进了一片金色的海……

臭狐狸就斜倚在那里，衣襟大敞，露出大片苍白的胸膛，那道狰狞的伤横亘在紧实的腰腹，非但没有坏美感，反而增添了一种碎的、触目惊心的艳丽。

他的眼尾泛红，金瞳在昏暗的山里流转着幽光，像是要把吸进去，见之难忘。

“我好看吗？”他突然发问。

——瑾娘脑子“嗡”的一声，脏话比心跳来的还早半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好看，太好看了。

能不好看吗？要不是这张脸，她一开始怎么会主动搭话！

即便认识这臭狐狸这么多天，知道他脾气恶劣，毫无耐心，偏执又骄傲，知道他此刻笑得越温柔心里就越想杀——可这张脸，这副皮囊，绝无仅有！

就是有种勾魂摄魄的魔力！

尤其是现在——苍白的，染血的，乖张的，脆弱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掉，让既想逃，又忍不住想把他捧在高台。

“殿、殿下自然是……极、极好看的。”瑾娘从没觉得自己嘴这么不利索，舌都打结了。

臭狐狸似乎满意了，似乎又不满意，声音有些缥缈，“那你觉得，若是我这副模样出现在我姐姐面前，她会不会惊艳？会不会心疼？”

瑾娘一愣，随即脑子转得飞快，“哈，殿下是想……博同？”

“对啊。”褚无忧轻笑，金瞳眯起，“萧洵那伪君子最会装模作样，如今捡着救命恩的身份，占尽先机。我若硬抢，姐姐如今失忆，只会怕我、厌我……”

“可若我变成需要被救的那个呢？”

他缓缓坐直身体，动作间牵动了伤，眉微蹙，却硬是没吭一声，只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更添几分病态之美。

“瑾娘，”他招了招手，声音放轻，带着蛊惑的意味，“你过来。”

瑾娘鬼使神差地站起身，挪到他跟前。那迤逦的、混合着血腥气的冷香无风自来，熏得她腿有些发软。

“你原身是黄鼠狼，毛茸茸的小东西，最是机敏可。”褚无忧微微倾身，“你去引我姐姐上钩。”

他的金瞳直视着她，那里面的疯狂与偏执几乎要将她淹没，“我就躺在那，伤重难治，奄奄一息。你说，以姐姐的心，会不会救我？”

瑾娘张了张嘴，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太近了吧。

这臭狐狸靠得太近了！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然后，你还要演一出戏。”褚无忧略一思考，他要跟着师尊，他不能坐视萧洵又一次抢在自己前面，“你来做个恶，要打杀我这个逃跑的罪，急之下，姐姐必然会带我走……”

他靠回石壁，因失血过多而微微喘息，胸起伏，可他的眼神却亮得吓，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而非去演一场苦计。

瑾娘点如捣蒜，哪敢不从。

“她如今认不得我，也好，一切重开始，我要她心甘愿地走向我，就像以前那样，唤我一声‘无忧’。”

“瑾娘，”臭狐狸突然看过来，吓得她一激灵，一字一顿，却是从没有过的真诚，“这妖界，除了你我一个都不信。等我达成所愿，必让你在妖界也呼风唤雨，享尽荣华富贵。我褚无忧说到做到。”

瑾娘猛地抬，他原来姓褚？

哪个褚？

等等，蛇王不是姓‘百里’来着，他怎么不叫‘百里无忧’？

欸，又来了，说了要少管闲事，好奇不光害死猫，还有她瑾娘，打住打住！

她才不会承认那胡思想也掩盖不了的心跳如雷……

瑾娘极尽谄媚，“是、是！小的既为殿下的左护法，定当为殿下赴汤蹈火！那萧……啥洵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殿下抢？等事成之后，殿下可别忘了今的承诺哟！”

“——小的这就去准备！”

转身冲出山的刹那，瑾娘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见鬼了……”她喃喃自语，捂着自己狂跳不止的胸，脸颊烫得能炖汤，“好险好险，差点就中了臭狐狸的美计……”

她晃了晃，“等他还我元丹，我立马跑得远远的，谁要享他的富贵了……自己都伤成这样，还大妖呢，外强中……”

可说着说着，眼前又浮现出褚无忧那副美丽脆弱的模样。

瑾娘猛地捂住脸，发出一声挫败的呜咽——

完了……

完了。

她大概率……有点馋臭狐狸画的大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