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14)

后开

那声音,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着楼上的方向。

“不要傻事。”她说,那声音冷冷的,硬硬的,“不然会后悔。”我站住,回过

她站在那儿,望着楼上,望着那扇窗户。

楼上,有声音传下来。

是我妈的声音。

那声音也是冷冷的,硬硬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儿。

“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成为?”阿依兰的脸,变了。

那脸绷得紧紧的,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你——”的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楼上那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

阿依兰站在那儿,望着那关上的窗户,那脸上,有一种东西——是那种又气又恼又说不出来的东西。

我望着她,望着这个,这个跟了我这么多年的

她转过,望着我。

那眼睛里,那气,那恼,慢慢散了,变成另一种光——是那种“,您都听见了”的光。

我没说话,转过身,走了。

从镇守府出来,我往张横的营地走。

张横的营地扎在部落东边,一片平地上。

他们的帐篷灰灰的,结结实实的,围成一圈。

帐篷外面,有哨兵站着,腰杆挺得笔直,手里拿着长枪,那枪尖在下亮亮的。

我走过去,那哨兵看见我,啪的一个立正。

“韩大!”我点点

“张营正在吗?”“在。卑职去通报。”他跑进去,一会儿,张横出来了。

他穿着便服,那脸还是那张方方正正的脸,那眼睛还是那双见惯了大场面的眼睛。

“韩大!您怎么来了?”我笑了笑。

“张营正,今晚我想请你喝酒。”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韩大请喝酒,卑职哪敢不去?”我拍拍他的肩膀。

“别叫卑职。叫韩天就行。”他摆摆手。

“那可不行。您是县公,我是营正,规矩不能。”我没再说什么,跟着他走进营地。

营地里,那些宪兵正在练。

他们排成几排,手里拿着刀,一下一下地比划着。

那动作整整齐齐的,像一个

那刀挥出去,呼呼地响,那脚跺在地上,咚咚地响。

我看着他们,心里想着别的事。

张横站在我旁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韩大,您有心事?”我转过,望着他。

“没有。”他望着我,那眼睛里,有一种光——是那种“您瞒不过我”的光。

可他没再问,只是说:“酒,我这儿有。晚上就在这儿喝。您想喝多少,都行。”我点点

“好。”在张横营地里待了一天。

看他们练,跟他们说话,听他们讲京城的事。

那些宪兵,都是从各地选上来的,见过世面,知道的事多。

他们说京城有多繁华,说帝京大学有多气派,说陛下有多英明。

我听着,应着,笑着。

可心里,一直想着别的事。

想着今晚。

想着镇守府。

想着她。

想着扎西。

天,慢慢地黑了。

张横让摆上酒,几个营里的军官也来了,围成一圈,坐下喝酒。那酒烈烈的,辣辣的,喝下去,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张横举着碗,对着我。

“韩大,敬您一杯。祝您进京顺利,前途无量!”我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那酒烧着,烧着,烧得我心里那团东西,翻得更厉害了。

喝了几碗,我站起来。

“张营正,我去方便一下。”张横点点

我走出去,走到帐篷后面,站住。

外面黑黑的,只有营地里那些火把的光,一闪一闪的。远处,镇守府的楼上有灯光透出来。

她在那儿。

扎西——在那儿吗?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悄悄地,往镇守府那边摸过去。

绕过营地,绕过那些帐篷,绕过那些在夜里吃的马。我走得很慢,很轻,像那天晚上金川部的摸过来一样。

夜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一步一步地走,心里那团东西,跳得越来越厉害。

走到镇守府后面,我站住。

那楼上的窗户,还亮着灯。

是她的房间。

我绕到侧面,找到一个能看见那窗户的地方。那里有一堆木,是平时烧火用的,堆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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