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7）

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轻，却像鼓点一样，重重地敲打在他的耳膜上。

他本该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享受她因他而起的恐惧与慌。

可此刻，听着那带着哭腔的质问，他的心脏却莫名地揪了一下。

【为什么……非要这样？】

她终于把话说完了，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里面满是委屈和不解。

顾遥凌靠在电竞椅上，仰起，看着别墅天花板那盏冰冷的吊灯。

为什么？

他自己也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明明身边有更温顺、更漂亮、更懂得讨好他的，他却偏偏对这个在现实里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在游戏里却敢张牙舞爪的学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份兴趣，已经超出了【好玩】的范畴，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因为……】

他开，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少了一分锐利，多了一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因为我讨厌被拒绝。】

这是一个最真实，也最不堪的理由。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而李星眠，是第一个敢当面拒绝他，还想把他甩开的。

这种感觉，让他恼怒，让他失控，也让他……无法自拔。

【我不管你是狂刀，还是李星眠。】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在对她宣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从我认定你开始，你就只能是属于我的。】

【这场游戏，规则由我来定，开始和结束，也由我来说了算。】

【你没有资格中途退出。】

这番话霸道得不讲道理，却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他不是在跟她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屏幕上，那六十秒的禁锢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倒数计时的数字闪烁着刺眼的红光，像是在催促着最终的审判。

【霜隐】松开了擒拿的手，转而抬起手，轻轻抚上【狂刀】角色的脸颊。

那个动作在游戏里显得有些怪异，却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温柔。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顾遥凌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温柔得像毒药。

【告诉我，你会留下来，对不对？】

【别我用更极端的手段，让你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他不再是威胁，而是在引诱。

诱惑她走进他心布置的牢笼，心甘愿地成为他的所有物。

【那如果我走出这个游戏……】

那句充满挑衅意味的假设，像是一盆冷水，浇熄了顾遥凌刚刚升起的、那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耳机里的温柔语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心悸的死寂。

屏幕上，那只抚摸着【狂刀】脸颊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倒数计时的最后几秒，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秒都拉长到无法忍受的境地。

李星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眼前的这猛兽。

【走出这个游戏？】

顾遥凌终于开，声音平静得可怕，像风雨前的宁静。

【你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他的话里藏着意，让李星眠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像是敲击键盘的声音。

紧接着，她的屏幕闪烁了一下。

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漆黑如墨的系统窗，强制弹出在了她游戏界面的正中央。

那窗的样式，根本不是《神剑江湖》原有的ui设计，简洁、冰冷，充满了科技感。

窗中央，一行白色的代码正在飞速地滚动，最终定格成了一个她能看懂的词汇……【玩家数据同步中…】

李星眠的瞳孔猛地一缩。

数据同步？同步到哪里去？

她惊恐地看着那个窗，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能知道你在想什么，知道你想下线？】

顾遥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魔鬼般的诱惑和残酷。

【因为，我写的这段代码，不仅仅是限制你在游戏里的行动。】

【它还能……读取你的登录ip，读取你的硬体信息，甚至……能轻易地黑进你的电脑摄影机。】

轰的一声，李星眠的脑子彻底炸了。

她下意识地猛地回，看向自己桌笔记型电脑上方那个黑漆漆的摄影机镜。

那里，正亮着一个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绿色小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