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大宅的女人们】（4）（5/13）

里避一避，静观其变。」

母俩在房间里谈了很久很久。

秋兰最终还是被儿说服了。

她知道，继续留在黄家，只会越来越危险。

第二天一早，秋兰就以「要回去看家」为由，携带大量的金银细软以及两

个亲信嬷嬷，坐上马车，悄悄离开了黄家大宅。

马车一路颠簸，驶向临县外面的祖宅。

那个所谓「祖宅」，其实只是秋兰哥哥当年因为赌钱卖给她的一处败农院－－

三间简陋的农房，一个小小的厨房，还有两亩薄田。

秋兰回到这里后，对外一直宣称自己姓田，常靠着做手工活（缝补、绣花、

织布）维持微薄的生活。

她把两个亲信嬷嬷安排在身边帮忙，尽量不引起注意。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起来，抚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坐在小院里做针线

活。

阳光洒在她身上，却照不暖她心里的寒意。

她常常想起黄世仁离开前的那一夜－－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肚子，说「我是爹」，

却又凶狠地占有她，把灌满她的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和这个新来的孩子，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不再是黄家那个被宠的小妾，也不再是黄世仁

的私牛。

她只是一个带着身孕、带着两个孩子的，躲在败的祖宅里，静观其变，

艰难求生。

而远处的山路上，黄世仁正带着家丁，进驻了乡绅们的碉堡。

他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已经让黄家大宅的表面平静，开始悄然崩裂。

在看到秋兰莫名其妙地消失后，杏儿心里那丝隐隐的不安变得越来越强烈。

她虽然已经搬进了偏房，成了「半个主子」，吃穿用度比以前好了许多，但

她总觉得事不对劲。

秋兰走得太突然了。

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带着两个亲信嬷嬷和一些细软离开

了黄家大宅。

杏儿隐约感觉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回娘家」，而是某种……逃离。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但那种不安，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夜不能寐。

终于有一天，她下定了决心。

她偷偷拿了一些细软（几件首饰、一小包银元，还有几件换洗衣服），趁

不注意的时候，对管家说要进城买些孕用的布料和补品，便悄悄离开了黄家大

宅。

马车一路颠簸，她靠在车厢里，双手轻轻护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五

味杂陈。

回到老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杏儿推开自家那扇旧的木门，映眼帘的是满目疮痍。

房子已经败不堪，屋顶漏风，墙角长满杂，院子里堆着几件生锈的农具。

她曾经的家，现在只剩下一间勉强能住的土房和一个小小的灶台。

杏儿站在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她很快擦眼泪，告诉自己：

「至少……我还活着。

至少……我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胆地被下骚扰了。」

她现在怀孕已经三个多月，肚子虽然有一点点隆起，但还不算很显怀。

常劳作还是可以的。

接下来的子里，她开始自己种地、帮村里杂活、缝补衣服，勉强维持

生计。

她甚至有过一个近乎自自弃的想法：

「如果现在因为劳作而流产……也许也不是坏事。

至少……我不用再背着这个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带来灾难的孩子了。」

于是她故意很重的活－－挑水、锄地、搬柴火，甚至有一次故意在田埂上

滑倒，让肚子侧面撞了一下石。

可奇怪的是，不管她怎么折腾，肚子里的孩子却非常安全。

那一次滑倒后，她紧张地检查了半天，却连一点见红都没有。

杏儿坐在田埂上，摸着自己的小腹，苦笑了一声：

「也许……这就是命吧。

你既然这么想留下来……那妈妈就……尽力养着你吧。」

接下来的子里，她接了一个大活－－给村里的一家裁缝店缝军服。『发布页)ltxsba@^gmail.c^om

那是一批数量不少的军服，活很重。

她拖着中孕的身体，每天从早到晚，眼睛都熬得发红，腰酸背痛，晕眼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