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掠山河】上（1/14）

作者： 后会x无期

字数：17488

2020/04/10

「老师，山的那边是哪？」

「吾之故土。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那山的这边呢？」

「汝之故土。」

「那我们却为何在此荒漠之地？」

「吾弃故土，故土弃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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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喧嚣，狂躁的像是掠食的野兽，从漠北荒野挥舞着冷冽的爪牙撕裂着南

方的柔软，今年的寒比往年更急也更猛，点缀着富贵，屠戮着清苦。

孙大娘早早关好了院门，躲在屋里守着火盆，柴略微有些湿，温度起的很慢

。她用棉被裹好了自己的小儿，拉过马扎依靠墙根坐着。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

油灯，照出方圆的残墙坯和一件前摆撕裂的蓑衣。偶尔传来柴火裂的噼里声

算是屋内唯一的动静。而屋外呼啸的风声却如同千军万马踩踏着土房而过，

她抱着儿缩成了一团，双目呆滞的看着前方摇摇欲坠的火光。当家的和儿

子被州府拉去从军已有半年之久，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想起尚未成亲的儿子

出门前那回的最后一眼，孙大娘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此间儿睡的正熟，

她只得把缝满补丁的袖塞进嘴里，如送葬者弹奏的弦子，闷闷的哼着。

「砰！砰砰！」院中的异响即使在这虎啸般的风声中也显得格外扎耳，儿

微皱了下眉，她赶紧拍了拍棉被哄了几声。起身走到窗前，心里打着鼓。难道是

贼来抢掠？可这都什么年月了，哪还有东西可抢。

她隔着门听着屋外的动静，在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之后，总算出了声。

「有在么？讨碗水。」声音很年轻，也很清脆，净的像每年落于笛月湖

中第一片雪花，音色中略微有些疲惫，倒是听不出恶意来。可眼下已然夜，若

是开门，这屋中好 容易攒起的热气怕是瞬间就要被掏个净，孙大娘犹豫了。

「只讨碗水。」屋外的年轻又耐心的喊了一嗓子。这凌冽寒风中，他的声

音竟然连一丝的颤抖都未曾有过。

孙大娘终是善心之，她回到屋边，放下 熟睡的儿，又将火盆拉近，这才

走到门边拉开了栓。门刚打开，一阵疾风便迎面冲刷了过来，孙大娘连忙举起双

臂遮住脸。年轻原本已经走去了院子，发现门开，便又折了回来。健壮的身躯

像一座青山，挡住了身后的咧咧寒风。

「谢谢。」孙大娘放下手臂，抬看了一眼，这个声音优雅清澈的年轻蓬

垢面，穿着件露棉的袄，右边的衣袖更是从根部被撕扯开，露出了结实的臂

膀。尽管灯光昏暗，可一阵刺鼻到令作呕的血腥味还是铺面而来。细细打量，

他的全身竟然沾满了 鲜血，血块斑驳的黏结在皮肤和衣物上，狰狞之色如同恶鬼

。

「鬼，鬼啊！」孙大娘慌不择路的往后腿，一脚便踢翻了火盆。她呆坐在地

上，两手徒劳的想从床上把自己的儿抱下来，可颤栗的四肢却是无论如何都使

不上力气。

年轻低看了眼自己，没有出声，只是伸手拿起一旁的油灯，小心翼翼的

捧着，慢慢向着孙大娘靠近。

「你要吃便吃我吧，求你别碰我的儿。」

「大娘，你别怕，看清楚，我是……」年轻蹲在孙大娘面前，拿起油灯

靠近脸颊，轻轻勾了嘴角。

片刻之后，孙大娘看着这个如自己儿子一般大的年轻，站在院中用缸里已

然快要结冰的凉水冲刷着身体。残的衣袍已被褪去丢在了脚边，他赤着上身

，粗的擦去那些涸的血迹，露出了被冻的通红的皮肤。

大娘惊的合不拢嘴，北风天，断魂夜，他矫健的身体仿佛脱离了这片土地的

酷寒。真的不冷么，大娘心里念叨着，却已然忘了血迹的事。

洗涤净，年轻的身体开始冒起热气，他回过看着孙大娘笑的很是爽朗

，

「我说了，我是。」

孙大娘稍稍出了气，惊讶之余不免苦笑，这明明还只是个孩子。清冷的月

光下，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