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8.11)(12/34)

之后,看着安检门又看了看我和白铁心,立刻像是被踩了尾一样站了起来,手上还握着一把照明跟防身两用的电棍。他惊愕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根本没顾过来理睬自己、而是跟一边的那帮看场的大叔大爷们打哈哈的白铁心——他也似乎根本不认识白铁心,于是他只好睁着两只充满了懵圈感的眼睛,带着颤音地对我和白铁心问道:“咋了,身上揣家伙了?”

“我带枪了。怎么了?”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带......带枪了?”大叔一下子慌了,但还强装镇定地握紧了手中的电棍,对我说道,“拿出来!”又指了指自己的左前方不远处道,“存上。”

“警用手枪,你让我存上?你们这是啥地方?有这资格?”

我反问了三句话。然后彻底给面前这个身高似乎还不足一米六的五十多岁大叔问懵了。

正在这时候,我身边擦过了一个浑身满是臭汗味、臭汗味里面又满是老烟油味的大叔,他看了我一眼,又对那个刚睡醒的大叔说道:“啊,这个小兄弟儿你用不着管,这是咱们舞厅的贵客!你放心吧,出不了事儿!”随后又对我说道,“走吧,小兄弟,进去吧!要是愿意把羽绒大衣存前台的话,你去存上吧!别的事儿你甭管啦!”

“不是啊,他说他带着枪喔......”那个刚睡醒的大叔依旧有些慌,但还仍然坚持着自己的“岗位责任”,对着刚过来的那个大叔压低了声音道。

“——这小子也是个条子!你敢管条子?咱们舞厅还想不想开了!”

“啊......”刚睡醒的大叔瞠目结舌地看着我,犹豫了一番之后才对我点了点,“那个啥......那你进去吧,这旮旯没事儿了。”

我舒了一气,又看了看刚从我身旁跑到收发室门的白铁心。这家伙在这种地方,竟然能够跟这帮混得如此游刃有余,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哈哈哈......这老哥,你还请我?拉倒吧!该咋回事就咋回事——来,这是二十块钱,两张门票,里面那个何秋岩兄弟也是我带来的!这还有五十块钱,上两杯扎啤——要最好的啊,少拿一般的马尿糊事!我他娘的第一回来的时候,你们给我喝的那是个啥?他妈的一馊味儿不说,酒里还有沙子!对了,再上个果盘儿来!然后这,五百块钱大钞,你们老哥五个拿着,抽个烟喝个酒啥的......客气啥!你们要是把我真当亲弟弟你们就拿着......”

在大白鹤跟着那帮大爷大叔们闲聊加客套的时候,我只能百无聊赖地站在安检门旁边环视一圈周围。仔细一看,这个地方还相当的有意思:在安检门的旁边,便是舞厅的吧台,吧台的材质是实木的、而不是什么复合木板搭成的东西,看起来相当的气派,但是年也够久的,因为在边边角角的地方,我还看到了有几只蜘蛛正挂在 厚厚的蛛网上,也不知道是被走廊里时不时窜进来的冷风冻透了,还是就在上面睡着觉;吧台后面,是一个穿着西式背带裤的,身材丰满,但是模样差了太多,满脸都是痦子,而较为滑稽的是,这个还在自己的西装衬衫外面套了两只帆布防尘套袖在自己的胳膊上。此时此刻,正一边吃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胡椒牛味方便面,一边刷着直播软件看着上面的两个男光着膀子对着镜对骂,时不时地也会朝着我和白铁心这边望望。

吧台旁边还有个小屋子,占地面积可能不足十平米,但是门还特地挂了个牌子,上面手书八个打字“‘除房’种地,‘闪’免进”——没错,八个字里还有俩字是错别字。然而,这个被称作厨房的、看样子应该只是个储物间改造的地方,里面就有一台饮水机、一个摆了四桶金属桶装 啤酒的橱柜,还有四个冰柜。再往厨房的边上,就是一楼和二楼的楼梯,楼梯的旁边,居然还有一副电梯,只不过那电梯的传送带和能从侧面看到的齿,早就不知从多少年前就已经生了红锈。而在楼梯的上面,还挂着一个已经了皮的牌子,依稀可见一些“2f经营:用品文化用品卫生巾流行衣物男 内衣时尚家私”之类的字样。

而就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一楼到二楼的楼梯下面,居然还藏着一对儿男躲在缓步台下,但在我正想明白他们在什么的时候,那对男就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眼见着那个长得黑胖的男正提着裤子,艰难笨拙地扣着自己的皮带,明明那已经是皮带上的第一个扣眼,那肥胖的男也废了好半天劲儿,才把皮带扣死;而那泽则真是个蜂腰翘的骚货,虽说年龄差不多也得四十多了,身上不免多了皱纹和赘,但也称得上是个 尤物,眼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发明显是烫过的、还染成了葡萄红,耳朵上还挂着两颗葵花籽仁大小的翡翠耳坠,从脸上到脖子上,都打了一层 厚厚的底,哦,当然还有从锁骨以下、到自己的晕以上故意露出白花花和邃沟的飞燕形状的空隙也是一样——明明门外零下三十六度的冷空气不停滴往里面窜,而那却只穿着一条跟自己发一个颜色的紫红旗袍,下面是缝接处还往外支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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