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3）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没用”、“没出息”、“不如弟弟”……这些话语父亲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我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想要劝他，结果换来的还是这样的指责……弟弟，弟弟，他眼里永远只有弟弟，我从来都是那个没出息的儿，而弟弟才是他全部的希望。

我闭上双眼大喘息着，试图压下胸翻涌的酸涩和早已习惯了的钝痛。

晚饭的饭桌上，父亲放下筷子，对我说道：“季瑶，现在我说正事，听好了，那个小伙子格敦厚老实，家里有三套房两辆车，条件相当不错。他今年33岁了，只是因为对找对象要求高，才一直单身到现在……”

33岁还单身，敦厚老实，有房有车……这意味那个除了格老实之外，其他方面很可能乏善可陈，甚至可能有某种不足。

父亲对“好亲事”的标准，赤地露了他心目中我这个儿的价值。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搅。

“我不想见了。”我的声音冰冷而疲惫。

“说什么瞎话？我都跟家说好了，你必须去见一面！”父亲语调提高说道。

“小瑶啊，”继母适时地话，脸上堆着惯常的假笑，“那小伙子家底厚实，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先去看看嘛，又不吃亏。”

“你们有没有他的照片？”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

继母看了父亲一眼，没吭声。

父亲不耐烦地一挥手：“你明天自己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我刚刚已经跟我那朋友打过电话了，我帮你约好了，就在明天中午11点，在中心公园见面！你必须去！”

那语气，不是在商量儿的终身大事，而是在下达一项无法违抗的任务。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我的心底溢满悲凉，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麻木地将饭菜塞进中。

第二天，在约定的公园里，我见到了那个大我十多岁的男。

现实比最坏的想象更让难以接受。

他的身高才一米六左右，和我差不多高，身材很胖，长相其貌不扬，最刺眼的是他行走时明显的跛脚。

他嘴角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打量着我的目光，带着审视货品般的满意。

我强忍着转身逃离的冲动，开始了这场由父亲强行安排的、令窒息的相亲。

他侃侃而谈，言语间不无得意：“你爸妈都跟我说了，说你长得不错，子温柔单纯，还没谈过恋……挺好，挺好！你爸妈还说不会要太多彩礼，你们家倒也算开明……”

长得不错、温柔单纯、没谈过恋……在父亲中，我变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的价值只在于能嫁一个条件好的家庭。

而眼前这个男，也欣然接受着这种估价，他不在乎我的内在，而是看我长相格适合做妻子，就用一种购买到心仪物品的吻表示满意。

强烈的屈辱感和被物化的恶心感几乎让我呕吐。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在他的一再邀请下，我们去了附近一家高档餐厅吃饭。

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过后，我和他换了微信，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等过几天，就把他删掉。

回到家后，扑面而来的是父亲热切的问话：“回来了？怎么样？家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对你挺满意！季瑶，爸跟你说，这小伙子品真没得挑，我看你俩挺合适，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事儿……”

“我不喜欢他。”我冷冰冰地打断他，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再多待一秒，我都怕压抑不住胸的悲愤。

“站住！”父亲在身后怒吼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躲什么躲？！”

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

“季瑶！”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到我脸上，“现在什么世道你不知道？经济不行，钱难挣！你阿姨下岗多久了？家里就靠我一个撑着！你那个学历我也没指望你能找着啥体面工作补贴家里！能养活自己别啃老就算烧高香了！我如今好不容易给你搭上一门好亲事，男方家庭条件这么好，你嫁过去过享福子有啥不好……”

呵，在父亲的逻辑里，我就是个累赘，是迟早要甩出去的包袱。我的感受、我的意愿，在“条件好”三个字面前，一文不值。

“爸，”我猛地转过身，直视着他火的双眼，“那个男的家里，到底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

父亲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他脸上的表瞬间凝固，随即被恼羞成怒所取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给你找了个好归宿，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不是我的儿，我这份闲心嘛？！”

他喘着粗气，指着我吼，“别给我废话！家对你满意，是你的福气！你得跟他好好相处！”

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