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1章(14/49)
红,眼中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我让她进了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找我什么事?”
孩捧着茶杯,暖着冰冷的手,眼圈却红了。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对我磕了一个
。
“阿吟大
!求求您,救救我的父亲!”
从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我明白了事
的原委。
雪子的父亲,曾是会津藩的一名武士。
会津战败后,他们一家作为“朝敌”,被流放到了虾夷。
新政府派来管理这片区域的民政官,名叫冈田,是个贪婪而卑劣的家伙。
他看中了雪子家的那块贫瘠的土地,更看中了雪子的美貌。
他以“前朝叛逆”的罪名,罗织罪证,抓走了雪子的父亲,并放出话来,只要雪子愿意做他的小妾,他不仅可以放了她的父亲,还能让他们家过上好
子。
“我父亲是绝不会同意这种屈辱的
易的……”雪子哭着说,“可是,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被冈田那个畜生在牢里折磨死的!我听闻阿吟大
您也是武家出身,侠肝义胆,求求您了!”
又是这种戏码。
新时代的官员,用着比旧时代武士更卑劣的手段,欺压着手无寸铁的民众。
我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高杉信司那张狞笑的脸,浮现出我在地牢里所受的屈辱。
何其相似。
一
冰冷的怒火,从我的心底缓缓升起。
我原本只想在这片北国之地,作为一个旁观者,静静地看着这个时代尘埃落定。我不想再与任何官方势力扯上关系。
可是……
我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
孩。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
斋藤健吾用他的生命,把我从那样的地狱里换了出来。不是为了让我对这样的事
视而不见的。
“你的报酬是什么?”我用冰冷的声音问道,这是我作为“用心
”(保镖)的规矩。
雪子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样东西,双手奉上。那是一把胁差,刀鞘古朴,刀柄上还残留着些许
涸的血迹。
“这是我父亲的刀,也是我们家……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知道这或许不够,但我……”
我没有立刻去接那把刀。
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刀锷的形制上。那是一种非常独特的、名为“诚”字的设计。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父亲……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的声音有些
涩。
“他……他曾经是会津藩预备队的一员……在那之前,他……他好像在京都,隶属于一个叫……新选组的组织。”
新选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斋藤健吾的身影,与眼前这把胁差,在我脑海中诡异地重合了。
我缓缓伸出手,郑重地接过了那把胁差。
手冰冷,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这不仅仅是一份报酬,更是一份来自过去的、沉甸甸的托付。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门
,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
“这件事,我接了。”
我的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清晰而坚定。
我没有回
,但雪子一定能看到,我重新将那把胁差,紧紧地系在了我的腰间。冈田是吗?新政府的走狗。
就让我用这把来自旧时代的剑,来教教你,有些东西,是无论时代如何更迭,都永远不会改变的。
那就是——道义。
冈田的府邸,坐落在箱馆一处风景最好的高地上,与其说是一座府邸,不如说是一座小型的堡垒。
高墙、箭塔,以及门
那些荷枪实弹、眼神凶狠的守卫,无一不在昭示着主
的权势和多疑。
我在远处的一棵松树后,观察了整整两天。
守卫换班的规律、巡逻的路线、乃至他们身上配备的武器……我都一一记在心里。
结论是,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强攻无异于自杀。
即便我能突
大门,里面还有至少三十名配备了步枪的护卫。
我的剑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斋藤健吾的悲剧,我不会让它重演。
既然刀剑无法打开的大门,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我回到我那间简陋的小屋,站在一面模糊的铜镜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
,眼神冷冽,气质肃杀,一身男装打扮,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这是“阿吟”,是在这
世中为了生存而磨砺出的保护色。
但是,褪去这层保护色,在这具躯壳的
处,又是什么呢?
我想起了高杉信司,想起了他在地牢里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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