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雏菊（4/6）

【可她看起来，很害怕医院，而且你不是什么都会吗？】偏偏自己就那样做出了决定。

花琼薇终于走不动了，撑着椅背坐进长椅暗影里。顶的路灯明明灭灭，将她衬得格外单薄孤清。

澄君挨着另一端坐下，迟疑片刻，又悄悄挪近了些。

“为什么送我花啊？”花琼薇问出这话又觉得自己跟没问一样，花语是什么她又不是不知道。

“不要对我这么好……”她补了一句。

“那你又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我……”花琼薇语塞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么样的感。

“我哪有。”还在嘴硬。

“就有。”

小孩子之间的吵架在她们之间开始了。

一说有一说没有。

在澄君眼里，她就像那天橱窗里的波斯猫，美丽又脆弱，有着厚厚的玻璃将她与这个世界隔开。

可越是如此，越想保护她。

明明澄君之前连饭都吃不起，同住这些时间后，胆子倒是越来越大。

（想带她出来……想帮她治好病……）

只是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太空了……可又能说什么呢？

高中辍学的澄君决定直球出击。

“我……喜……喜……” 澄君脸憋得通红，结得不成句子，却固执地想说完。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别说！！” 花琼薇猛地捂住发烫的脸颊打断她，这今天怎么只会做这些让脸红的事。

“我……我要喝汽水，” 她别过脸，觉得舌燥，胡指向不远处的自动售货机，“就那个。”

“喝点热的吧？”澄君小声提议。

“不要，”花琼薇声音闷闷的，“难得管家不在。”

“噗呲——”汽水罐开启的声响划寂静。

她侧过看去，澄君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下摆，指关节绷得紧紧的。

“澄君，” 花琼薇忽然开，指尖无意识地卷着自己一缕雪白的发丝，“你以前是怎么样的？对别的生…也会，也会感兴趣？”

“啊？嗯……不对，不不” 澄君的脸颊唰地红了，低声嗫嚅，“……抱歉。”

（这什么跟什么啊？）花琼薇汗颜。

“为什么道歉啊？” 花琼薇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丝探究。

“很奇怪吧？” 澄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我好像……更喜欢孩子一点……” 她像是鼓足了勇气，猛地抬起，语速飞快地反问：“你、你呢！”

话题就像是皮球，滚到了花琼薇脚边。

“嗯～” 花琼薇眯了眯眼，似乎被可乐的气泡刺激了一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她放下罐子，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啊……都不喜欢。”

她狡猾地踢出了一个弧度。

“…………” 澄君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被巨大的失落感淹没，脑袋不由自主地低垂下去。

“但是——” 花琼薇话锋陡然一转，尾音带着一点报复得逞的快感，“你的话……可以试试看哦～”

（谁让你让我今天这么失态了～）

“逗我很好玩吗！” 澄君猛地扭过，郁闷地瞪着花琼薇，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乖乖～”花琼薇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就当作安抚了。

澄君莫名受用。

随即澄君想到了什么问道“就没给你表白过吗？”

“你这么想知道？”花琼薇眉一挑，“倒也不是不行。”

“在初中那会儿”花琼薇坐得近了一些。

澄君竖起耳朵。

“班长向我表白，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非要说我是不是也暗恋他，结果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又有看热闹煽风点火，放学又很多，结果下楼梯时，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啊？）澄君心里对她那个班长大翻白眼。

不过，青少年时期感懵懂，为了一点荷尔蒙躁动的感觉就仿佛要死要活——这种滋味，她记得。

“管家吓坏了，后来……算了，我也不想去了，剩下的功课，都是她在家教我。”

“还能这样…” 澄君听得暗暗心惊，“管家小姐她……以前也保护得太……”

“嗯，稍微…有点过，不过是我自己不想去学校了。” 花琼薇接过话。

澄君沉默，不知道花琼薇还遭遇了什么，但显然不只是这么一次无比糟糕的经历能让她选择放弃。

“不过……从那以后，她好像……越来越像一位母亲。” 花琼薇顿了顿，望向远处模糊的光晕，“虽然我根本没见过自己的爸妈……他们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