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鄙夷（3/4）

视戴玉婵：“妹妹与我相投，我才愿与你心。可你言辞之间，分明还藏着天大的心事。”

戴玉婵默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妙华仙子心念电转，脑海中浮现出魔窟中的种种过往，猛地一拍桌案：“你心中这根刺，莫非是因那柳河东夫而起？”

此言一出，戴玉婵如遭雷击。她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的防线瞬间溃散，无力地看向桌面。

“前辈慧眼如炬。”戴玉婵惨然一笑，索不再隐瞒，“我自幼受师门教导，立志行侠仗义。少宫主为报私仇，竟当着仇的面，肆意折辱其结发妻子。此等行径，与那些十恶不赦的魔有何分别？我亲耳听闻此事，直觉天塌地陷，却只能袖手旁观。”

这件事如同一把尖刀，夜剜着她的心。

她曾向弱水倾诉，却被那狡猾的天魔几句话堵了回来。

如今面对同为正道出身的妙华仙子，她迫切渴望得到一丝认同，哪怕是共同的谴责也好。

“我少宫主。”戴玉婵吸一气，眼眶微红，“我贪恋他的温柔，敬重他的担当。可他终究……犯了武林正道的大忌。”

“我知自己这是作茧自缚。”戴玉婵苦笑着摇，“前辈听闻此事后，尚能赞他一句杀伐果断、恩怨分明。可见在修仙界的大能眼中，这不过是寻常手段。”

“我厌恶的并非少宫主。”戴玉婵的声线微微发抖，“我厌恶的是我自己。为何我这迂腐的脑子，偏偏容不下一个稍有瑕疵的夫君？”更多彩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怨毒，只有的自我否定。她这般温柔纯良的子，宁可将满腔痛苦化作利刃刺向自己，也绝不会生出加害鞠景的歹念。

妙华仙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痛苦挣扎的子，宛如看着一件即将碎裂的美瓷器。

“你何错之有？鞠景此举，亦算不得光明正大。”妙华仙子叹息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你既有心结，为何不当面向他问个明白？他既看重你，说不定会为了你，收敛这等狠辣作风。”

“我凭什么要求他改变？”戴玉婵断然拒绝，神色凄然，“他未曾滥杀无辜，未曾荼毒苍生。他不过是以牙还牙，惩治了欲致他于死地的仇敌。在旁看来，他已称得上宽厚。我若强求他遵守我那套迂腐规矩，岂非不知好歹？”

这才是令戴玉婵最绝望之处。

她坚守了二十年的侠义道，在残酷的修仙法则面前被击得碎。

她找不到鞠景的错处，便只能将一切归咎于自身的狭隘。

“你这般死认理，迟早要死自己。”妙华仙子站起身，缓步走到戴玉婵身侧，伸手覆住她冰凉的手背，“世间万法，本无绝对的正邪。你且放宽心，多看多听。待你看透了这世间的腌臜与无奈，便不会再受这等教条束缚了。”

妙华仙子手心的温度传来，戴玉婵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倾诉过后，那压在心的巨石总算移开了几分。

“前辈所言极是。他终究是我的夫君，我自当……”戴玉婵正欲将手抽回，房门却在此刻被猛地推开。

“真是荒唐！不过是个纳妾仪典，本打算只请宫内几位长老走个过场，谁知那几大宗门竟也遣了使者来凑热闹！应付这些老狐狸，简直比闭关修炼还累！”

鞠景大步跨门槛，一边揉着酸胀的脖颈，一边大声抱怨。

他刚一抬，便撞见妙华仙子与戴玉婵双手握的亲密模样。两位皆是容貌绝世、英气的修，此刻这般姿态，倒教鞠景愣在了当场。

“二位这是……何时结下的厚谊？”鞠景神色古怪地来回打量。好家伙，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这妙华仙子竟跑到后院来挖自己的墙角了？

妙华仙子面不改色，从容松开戴玉婵的手，冷然道：“方才闲谈，恰好论及鞠圣子。咱们姐妹同过门，自当提前商议一番，这新婚之夜，床榻之上该如何排个先后次序。”

这等虎狼之词从一位大乘剑尊冷若冰霜的中说出，反差之大，直得鞠景一时语塞。

“前辈休要胡言！”鞠景咳两声，强撑着颜面，“大典当夜，自是各居一室，抽签定序。我虽非圣，却也绝非那等纵欲无度的荒之徒。强所难之事，我绝不会做。”有声

“哦？莫非鞠圣子心中，竟不想大被同眠，尽享齐之福？”妙华仙子秀眉微挑，言语间满是讥诮。

“想自是想的。”鞠景索罐子摔，坦然承认。

昔他连萧帘容与正妻的荒唐念都敢动，更何况是眼前这二位。

“然则，此事需得两位心甘愿，我绝不勉强。”

“好个有色心没色胆的伪君子。”妙华仙子嗤笑一声，“对付，有时便该拿出些雷霆手段。你若不强势些，怎知咱们心中真实所想？本座不妨把话撂在这儿，大被同眠，我毫无异议。我这做姐姐的未曾经历过事，大典那夜，还得劳烦玉婵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