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一月三号那条内裤(3/5)
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书房门的那种声音,白晓希的脊背在那个声音里立刻绷直了,她把两条腿收得更紧,眼睛盯着次卧的门,把那个脚步声在走廊里跟了一段,听着它的方向,听着它是往浴室去还是往厨房去,那个脚步声在走廊里走了几步,然后往厨房方向去了,接着是水龙
开的声音,是接水的声音,是水杯被放回台面的声音。
是云海。
她认得那个脚步声,那个脚步声是他的,他平时早起的声音就是那样的,不重,不刻意放轻,就是一个在家里正常走动的
的脚步,但她今天听到那个脚步声的方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今天那个脚步声的每一步落地都在她的胸腔里压了一下,那个压是具体的,是有重量的,是恐惧的重量,她把那个压一下一下地接着,脊背维持着僵直,眼睛盯着门,等那个脚步声从她的门
经过。
脚步声走过了走廊,从她的门
经过,停顿了一下。
就是一下,不超过两秒,那个停顿是那么短,短到可能什么都不是,短到可能只是他在走廊里回
看了一下什么东西,但那两秒对白晓希来说是漫长的,她在那两秒里把呼吸停住了,把所有的声音压住了,用全部的注意力去感知那个停顿的意味,那个停顿停了两秒,然后脚步声继续往前走了,往书房方向走了,书房的门合上了。
她把那
憋住的气缓缓地从鼻腔里放出来。
手心里是汗。
她把手掌展开看了一下,掌心有一层细密的、冷的汗,她把手掌合拢,再展开,在睡衣上擦了一下,重新抱住膝盖。
那个停顿在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她不知道那两秒里他在做什么,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那两秒里把手放在她的门把手上,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那两秒里往这个方向倾了一下身体,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那个停顿存在过,然后他走了,书房的门合上了,那扇合上的门把她和他之间隔了两道门,但她仍然觉得隔得不够。
她在地板上又坐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慢慢多了起来,白舒羽从浴室出来,在主卧换衣服,然后出来在厨房准备早饭,早饭的香味从门缝透进来,是
蛋的香味,是白舒羽平时早晨做的那种简单的炒蛋,白晓希闻着那个味道,把自己从地板上撑起来,往洗手台走,把脸上的冷水开到最大,把脸埋进去。
她照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的白晓希,十九岁,睡了一夜但眼睛是肿的,不是哭肿的,是那种太过沉重的睡眠之后眼皮没有恢复的那种肿,她的脸还是白的,但不是正常的白,是那种颜色不对的白,像是底色被
抽掉了一层,剩下的只是表面的白。
她的嘴唇在洗脸之后有了一点血色,但不多,那条168cm的身体在镜子里显得有点撑不住,
白色的睡衣宽松地挂在她的肩上,c罩杯在睡衣里有一个正常的
廓,她的腰细,她的腿长,她的肩是舞者的肩,从镜子外面看她是一个非常好看的十九岁
生,是那种让
一眼就觉得
净、柔软的好看。
她把视线从镜子里移开,重新把脸盆里的水拍在脸上,把眼皮拍了几下,把那个肿往下压了一压,然后把毛巾拿起来,把脸擦
,走出洗手台,往门
走,把门拉开了一道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是白舒羽,白舒羽今天穿了一身
咖色的职业套装,裤腿笔挺,
发盘起来,正在往玄关方向走,手里拿着手提袋,脸上是出门前那种清醒而忙碌的状态,她走过白晓希的房间门
,往里看了一眼,看到白晓希站在门缝里,笑了一下,说:“晓希起了?今天上午有课吗?”有声
“有,”白晓希把声音维持得平稳,维持得比她现在的实际状态稳很多,她把门开得更大一点,倚着门框,“八点半的课。”
“那快点,吃个
蛋再走,”白舒羽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了,她坐在换鞋凳上,把高跟鞋穿上,站起来,又说,“你姐夫在书房,你让他给你热一下牛
,”她把手提袋挂在肩上,“我先走了,晚上可能九点多。”
“好。”
白晓希目送着白舒羽把门关上,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只剩她一个
,和书房那边合上的那扇门,她把自己房间的门重新带上,往窗边走,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看着窗外,停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换了衣服,收拾好书包,从书包里找出了她今天要上课的笔记本和文具袋,把它们放进外兜,确认书包最
处的那个位置是严密的,确认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然后把书包背上,推开了次卧的门。
她往厨房走,走的时候是绕的,是沿着客厅外侧绕过去的,那个绕是下意识的,她绕开了走廊中段书房门
的那段空间,走到厨房,把台面上的
蛋夹了一个,把面包盒打开,撕了一块,把早饭快速解决掉,没有热牛
,没有往书房方向走,没有敲那扇书房的门,把牛
从冰箱里拿出来,冷的,直接喝了两
,就这样,把早饭吃完,把书包重新背上,往玄关走,换了鞋,开了门,出去了。
那天上午她坐在舞蹈课的教室里,镜子那面墙把她的动作完整地映给她看,老师在前面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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