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沈砚的最后一封(17/18)

他没有。他站到了门。然后他听到了一些他永远无法删除的东西。

现在沈砚走了。

那些视频、照片、u盘和网盘里的东西留给了他。

他不知道这是礼物还是债务。

他只知道沈砚会把在铂尔曼拍得最好的那张照片发到杂志上——一个看不清脸的,在逆光里做拉伸。

那张照片可以属于任何。

但林屿知道那是谁。

母亲也知道。

两个知道的,隔着茶几,谁都不会提起。

这是他们之间无言的默契。

第二天早上。

她在厨房煎蛋。

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系好围裙了。

刺啦声穿过客厅。

他站在厨房门看着她。

她背对着他,和每一个早上一样,围裙蝴蝶结左边的耳朵比右边长,弯腰的时候短裤边缘往上提了一截。

他的视线落在她膝盖后面——那一小块皮肤,在光灯的照下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青色。

没有淤痕。

那块淤痕已经消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间里,在她不知道被记录下来的角落里,那块青色已经褪净了。

沈砚拍到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

但视频还在。

他坐下来。

她端上粥和煎蛋,在他对面坐下。

锁骨上的红痕也消了。

后腰的指印也看不见了。

她的身体在恢复。

她每天在恢复。

他每天在备忘录里记录那些痕迹,然后看着它们消失。

下午她换了运动短裤出门。

他在客厅看手机,她经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

他抬的时候刚好看到她的腿——从大腿到小腿,膝盖后面的那一片皮肤净净。

没有青色。

他找了一遍。

确实没有了。

他想到沈砚的视频里那片青色停留了三四秒。

现实里那片青色停留了大概十天。

他是从第二个星期开始看的。

他错过了它最明显的时候。

他看到的是它在褪去的尾声。

“我去买菜了。”

“嗯。”

她出门了。

他坐在沙发上。

沈砚的视频里她穿着训练服做拉伸的画面还停在脑子里。

他拿起手机又放下。

他发现自己看她的方式变了。

他看到她的时候脑子里会自动切到沈砚的镜语言——膝盖后面的弧度,弯腰时腰线的收窄,低时脖颈的线条。

沈砚的视角已经植了他的眼睛。

他下楼。走到门岗。

贺成在。他坐在窗户后面,黑色笔记本摊开在桌上,正在写什么。看到林屿走过来他停了笔。

“小沈——发了一些视频过来。”林屿说。

贺成看着他。没说话。

“他拍了三年。”

“我知道。”贺成说。他停了停。“我帮他开过门。他每次来都坐在那间练习室外面。一坐一下午。”

林屿站在那里。下午的阳光照在门岗的窗户上,反光刺眼。贺成没有抬,低翻了一页笔记本。

“他拍的东西——你就看了?”

“看了。”

贺成点了一下。

没有问看到了什么。

贺成不需要问。

他知道那间练习室在哪。

他知道母亲几点下课。

他知道沈砚来的时候坐在哪个位置。

他坐在门岗里看了三年,什么都看到了。

林屿回到单元门。

上楼。

她还没回来。

他走进自己房间,打开抽屉,看了一眼那三样东西又关上了。

他站在窗边等。

过了一会儿楼下出现了她的身影——她拎着菜回来了,运动短裤,白色运动鞋,马尾在后面晃。

他看到她走路的姿势——和视频里她走在铂尔曼走廊上不一样。

家里的步子更快,更随意,铂尔曼的步子更慢,更稳。

他在窗看到她走进单元门。

他退回房间。

她进门了。换鞋。把菜拎进厨房。

“今晚吃鱼。”

“嗯。”

他走过去。

她蹲在厨房地上把菜从袋子里拿出来——芹菜,葱,一条用塑料袋包好的鱼。

她蹲着的时候运动短裤往上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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