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衣柜【修】（5/8）

连着水一起咽下去的。

然后把矿泉水瓶放回床柜上。

躺回去。

靠在枕上。

发散在枕套上。

棕色的。

发尾微卷。

两个没说话。

灯亮着。

天花板一片惨白。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不知道。

以为她睡着了。

门缝里的画面好半天没动静。

两个躺在那儿。

没翻身。

没调姿势。

灯一直亮着。

床灯的暖黄光铺在白色床单上。

铺在她露的肩膀上。

铺在王建明放在被子外面的那只手上。

手指微张。

静静的。

以为睡熟了。

然后听见了。

从喉咙处被夹住的那种动静。

压得很低。

一截一截往外挤。

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硬往外顶。

一下。

停了。

肩膀抖了一下。

再一下。

停两下。

又是一下。

她的肩膀在抖。

很不规律。

压下去。

顶上来。

再压。

顶得更高。

最后没压住。

肩膀猛抖了一下。

停住。

接着再抖。

她的脸埋在枕里。

发遮住了侧脸。

看不见眼睛。

看不见嘴。

只有肩膀的抖动。

王建明没说话。

没问怎么了。

没问发生什么了。

手抬起来。

从被子外面伸过去。

搁在她背上。

手掌张开。

五根手指散开。

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正中间。

肩胛骨之间。

那个位置。

每天早晨在餐桌对面。

她弯腰夹菜的时候。

居家服的布料下面。

就是那块地方。

现在他的手压在上面。

一动不动。

没有抚摸。

没有轻拍。

只是压。

掌心往下沉。

把什么东西从外固定住。

那只手压在脊背上。

压了挺久。

她的手没有动。

脸还埋在枕里。

肩膀的抖动在慢慢变化。

从断断续续的痉挛。

变成轻轻的颤。

慢慢地。

再变成均匀的起伏。

和呼吸同步了。

最后彻底停了。

灯一直亮着。暖黄的。照着那只手。照着那片脊背。

衣柜里。

双脚完全麻了。

血不流通。

从小腿到脚趾。

像被什么东西捆着。

没有挪动。

舌尖还有铁的腥味。

铁和樟脑丸的涩味混在一起。

在舌根和咽喉之间漫着。

咽了一唾沫。

铁的腥味顺着喉咙滑下去。

胃里翻了一下。

那气压回去了。

眼角的余光里。

衣柜内壁上有一道很细的裂纹。

木板的。

从太阳高度往上爬了大约十厘米。

盯着那道裂纹。

看它不动。

也不动。

凌晨三点。

两个的呼吸变得沉重均匀。

她侧躺着。

脸朝窗户的方向。

背对着王建明。

他的手已经从她背上滑下来了。

落在床单上。

手指蜷着。

衣柜门无声地推开。

脚踩在地毯上。

红色的地毯。

脚掌落下去的时候。

地毯的纤维被压下去。

没有声音。

走到床柜旁。

铝箔药盒。

色的。

在窗外漏进来的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