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旗袍下琴音藏春色(2/5)

嘉木也\'''',嘉木,嘉在哪里,嘉在它不媚俗,不谄,自有一气骨,\"

陈逸把杯子放回茶托,认真听着,没有急着接话,这是他的习惯。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胡德明喝了一茶,放下杯子,眼神从茶桌移到陈逸身上,有一点审视,但是温和的审视,是长辈打量晚辈的那种:

\"你做摄影,拍的是什么,\"

\"大多是,\"陈逸说,\"纪录的,偶尔接商业,但喜欢的还是纪录,\"

\"纪录,\"胡德明把这个词念了一遍,沉吟了一下,\"老夫研究古典文学,整理古籍,其实也是一种纪录,将要消散的东西留住,不让时间把它吞没,\"他顿了一下,\"只不过,你用相机,老夫用笔,\"

\"是一样的,\"陈逸说,\"都是在抗拒消失,\"

胡德明眼神亮了一下,那种被准确说到的亮:

\"对,抗拒消失,说得好,\"他拿起壶,给陈逸续了茶,\"《论语》里有一句,\''''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圣叹的也是这个,时间流去,力如何留得住,能留住的,只是一个形,但形留住了,神也就跟着有了依托,\"

陈逸点,真实地点,不是礼貌的。『发布邮箱 Ltxs??A @ GmaiL.co??』

胡德明把壶放下,换了一个话题,语气里有一点很自然的转折,是一个惯于讲课的从一个知识点过渡到另一个知识点的那种流畅:

\"你跟邻里都处得不错,老夫观察了一段时,你帮建国拍照,帮志远做记录,帮建业拍宣传,热心,有礼,不端架子,\"他捻着山羊胡,\"《礼记》里说,\''''君子成之美,不成之恶\'''',你做的这些,都是成之美,\"

陈逸笑了笑:

\"胡教授抬举了,我就是顺手的事,\"

\"顺手,\"胡德明摇,\"不,不是顺手,顺手是无心,你做这些是有心的,是真诚的,真诚才是根本,《大学》里说,\''''诚意、正心、修身、齐家\'''',诚在最前,无诚,后面的都是空话,\"他停顿了一下,给自己续了茶,喝了一,\"分享,也是成之美的一种,你把你的技艺分享给需要的,这是美德,古早有此说,只是后把这个道理丢了,\"

\"分享,\"陈逸把这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有想,点点,\"我觉得摄影本来就是分享的,我看见了什么,拍下来,让没看见的也看见,这不就是分享,\"

\"对极了,\"胡德明击掌,壶在茶托上轻轻碰了一下,\"所见所感,不藏私,广而分之,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道,只要能真正做到\''''成之美\''''四个字,何愁世间有隔阂,\"

白素贞在旁边,没有参与这段对话,手放在膝上,姿态端正,是那种在这种场合里习惯了\"在场但不在场\"的状态,她的目光落在茶桌上的公道杯上,是那种出神的落,不是在看那个杯子,是在看某个别的什么,只是眼睛停在了那里。

陈逸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他做纪录摄影的,对\"出神\"很敏感,知道一个出神的时候,是最真实的时候,脸上没有管理,绪是直接露在外面的。

白素贞出神的样子,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懑,是那种比悲伤更钝的东西,是那种已经习惯了某种状态之后,连悲伤都不需要了,只剩下一种非常平静的空——像是一个杯子,是空的,不是的,空着是它现在的常态。

胡德明喝了茶,把杯子搁回茶托,抬起看向白素贞:\"素贞,给陈逸弹一曲,\"

白素贞从出神里回来,回来得很平稳,没有明显的反应,只是眼神重新聚焦了,然后站起身,走向古琴,动作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像是这件事她做过一千次了,因为太熟悉,所以连准备动作都省掉了。

她在琴凳上坐下,先调整了一下姿态,背直,肩沉,手腕悬在琴弦上方,是那种特定的准备姿势,两手的手型都是那种练了多年才有的自然弧度,手指微曲,像是在握着什么,但什么也没握,只是在等。

陈逸已经把相机从包里取出来了,没有等胡德明说什么,是职业本能,他看见了这个场景值得被记录的理由,所以相机就举起来了。

取景器是一个很特别的空间。

通过那个圆形的小窗看出去,整个世界的信息量被压缩了,只剩下取景框里的那一块,多余的都消失了——没有书架,没有茶桌,没有胡德明,只有白素贞坐在那张栗色的古琴前,窗的侧光从右边打过来,把她身上的藕荷色旗袍的丝质光泽照出来,那是一种非常细腻的光,在衣料的表面流动,随她轻微的呼吸起伏而起伏。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陈逸调了焦,对准她的脸,把焦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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