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握了两次门把手第二次拧开后走向了沉睡的母亲（5/5）

比走廊里湿。

带着一浓郁的、混合的气息。

栀子花味的沐浴露，已经挥发了大半，但残余的香气分子还悬浮在密闭的空间里，浓度比走廊里高出好几倍。

红酒的果香，从她呼出的气息中弥漫开来，和栀子花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暧昧的、慵懒的、让晕的复合气味。

还有她的体温。

一个成年在密闭空间里持续散发的三十六度五的体温，让卧室里的空气比走廊里高了至少两度。

这气息扑在林墨脸上的瞬间，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门开到了三十度角的位置。

门缝已经足够他侧身走进去了。

但他没有立刻进去。

他站在门，一只手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眼睛适应着卧室里的光线。

床灯开着。

之前他扶母亲进来的时候顺手开的，那个米白色灯罩的小台灯，功率很低，大概只有五瓦，散发出一圈昏黄的、柔和的光。

光线的覆盖范围不大，只照亮了床柜和大床靠近床的那三分之一区域，剩下的三分之二和房间的其他角落都沉浸在浅不一的影中。

顾雪晴躺在那圈昏黄的光里。

她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

右侧卧，面朝床柜的方向，也就是面朝门的方向。

但她的脸被自己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了一小截下和嘴唇的廓。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嘴唇之间的缝隙微微扩大然后缩小，像是一朵花在极慢速度下反复开合。

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吸气的时候，胸腔微微扩张，真丝衬衫的面料在她胸的位置被撑起来一点点。

呼气的时候，胸腔回落，衬衫面料松弛下来，在房下缘的位置形成一道浅浅的褶皱。

这个起伏的幅度很小，频率很慢，大约每四到五秒完成一个呼吸周期。

度睡眠。

林墨站在门，看着那个呼吸的节奏。

一起。一伏。一起。一伏。

他走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