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儿时的玩伴会变成绿走母亲的黄毛吗?(2/12)

,大步走过来,伸出手臂想给布雷恩一个熊抱,“好久不见!你长高了——不对,你还是没我高。你在什么?修窝?”

布雷恩没有接他的拥抱。

他站在舍旁边,手指还保持着攥藤蔓的姿势,褐色的眼睛越过索恩的肩膀,盯着那辆堆满类尸体的拖车。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还在滴血的盔上停留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移回到索恩脸上。

“索恩。”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和他平时汇报麦田长势时的平静不一样——那是一种压着什么更沉的东西的平静,“你拖的那是什么?”

“战利品啊。”索恩回看了一眼拖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从类商队那儿抢的。三辆马车,十二个护卫,我花了——嗯——大概一个时辰?差不多。有一个拿双手剑的还挺难缠,你看我脸上这道——差点被他劈到眼睛。”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下的抓痕,语气里没有后怕,只有一丝少年特有的、对危险后知后觉的兴奋。

“你抢劫了类的商队。”布雷恩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对啊。”索恩眨了一下金绿色的竖瞳,似乎不太理解布雷恩为什么要重复一遍他刚才已经说过的事,“他们从山下的镇子往北方走,路过我的领地——不对,以前是我父亲的领地。反正路过那儿,我就顺手——呃,你嘛用那种眼神看我?”

布雷恩把手里的藤蔓放在舍栅栏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从舍后面走出来。

他站到索恩面前,比他矮大半个,肩膀比他窄了两圈,手臂上的肌线条虽然比春天时明显了很多,但和索恩那身从小在战斗中淬炼出来的腱子比起来,依然显得纤细。

但他站立的姿态没有任何往后退缩的趋势。

他抬看着索恩那双金绿色的竖瞳,褐色的眼睛里有种极其冷静的、不容回避的东西。

“那些类护卫——他们有家吗?”

索恩愣了一下。他的竖瞳微微扩张了一圈,然后又收缩回去,嘴角那个笑容变得有点僵。“……什么?”

“我问你,那些类护卫有没有家。”布雷恩的声音不高,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他们可能是山下那个镇子里的。可能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他们护送商队走这条路,可能是因为家里有孩子要养,有老要治病,有冬天的粮食要准备。你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东西——你想过这些吗?”

索恩的耳朵压平了。

那是狼感到困惑或被冒犯时的本能反应,他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一种真诚的、不加掩饰的困惑。

他抓了抓后脑勺,灰色的短发里掉出几片碎树叶。

“布雷恩,你在说什么啊?他们是类啊。类在外面——在我们森林外面——本来就是猎物。我父亲从小就这么教我的。你妈妈也是狼,她肯定也杀过类,你嘛——”

“我妈妈杀的是侵她领地的偷猎者。”布雷恩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声音里多了一层极薄的、锋利的边缘,“那些不经允许闯进她的领地,偷猎她的猎物,威胁她的安全。她杀是有原因的。你抢商队有什么原因?商队路过你的领地,他们没招惹你,没偷猎你的猎物,没威胁你的安全。你杀他们,只是因为你能。”

索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的耳朵从压平变成了微微后转——那是狼感到羞愧或不安时的姿态,但他显然不太习惯这种绪,脸上的表在恼怒和困惑之间来回切换。

最后他吸一气,肩膀塌下来,竖瞳里的幽绿光芒变得柔和了一点。

“……好吧。你说得对。”他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的诚恳,“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你是类——虽然你妈是卡珊德拉——但你毕竟是类。我道歉。我不是在针对你,真的。我就是……习惯了。从小大家都这么,我没想过。”

他停了停,目光越过布雷恩的肩膀,看向那座在暮色中闪着龙鳞光泽的大木屋。

他的竖瞳骤然放大,嘴微微张开,脸上那种少年战士的桀骜表在一瞬间被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取代了。

“天哪——这就是你盖的房子?我听说过,但我以为他们夸大了——这他妈也太——”他找不到形容词了,金绿色的竖瞳在大木屋的龙鳞屋顶上来回扫动,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发出一声几乎带着敬意的、压低了声音的感叹,“布雷恩,这是你盖的?你一个盖的?”

“我妈帮我挖了地基。”布雷恩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还有几个工帮忙。”

“你妈帮你挖地基——你是说卡珊德拉?东部森林最凶残的猎杀者?帮你挖地基?”索恩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竖瞳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

他看了看大木屋,又看了看布雷恩,然后又看了看大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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