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母子决斗(下)(5/14)

,穿透了爪背上的短毛和皮下脂肪。

有三枚钢针从爪背穿透出去,带着血珠钉在了她自己的前腿毛皮上。

剩下的十七枚全部嵌在爪垫和趾缝的肌里——垫是狼全身上下神经末梢最密集的部位之一,比类的指尖更敏感,是他们在无声移动时感知地面震动和气味残留的关键器官。

二十枚钢针同时刺这个部位,疼痛不是二十处针刺的简单相加,而是二十处密集的锐痛在一瞬间汇成一几乎能让大脑短路的神经信号洪流。

卡珊德拉发出了一声她从未在战斗中发出过的声音。

不是闷哼,不是咆哮,不是低吼——是尖叫。

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裹着震惊和剧痛的尖叫,从她兽化后宽大的胸腔和喉咙里挤出来,在院子里的龙鳞屋顶和麦田之间来回弹跳。

她的竖瞳剧烈收缩——收缩到了她生理结构的极限,瞳孔被压缩成了虹膜中央一条极细的黑色裂隙,暗金色的虹膜在尖叫声中剧烈震颤,虹膜边缘的色素颗粒在阳光下疯狂跳动。

她的右前爪本能地弹了回来,二十枚钢针在爪垫和趾缝里随着肌的抽搐而微微颤动,针尾在正午阳光下反出二十个细小的银白色光点。

她的尾僵直在身后,尾梢的银色绒毛全部炸开了,每一根都竖得笔直。

她的四足在碎石地面上连退了三四步,碎石在她后爪的慌退步中被刨得四处飞。

布雷恩在她收爪后退的同一瞬间翻身坐起来。

他左臂上那堆碎盾牌的残骸在翻身时完全脱落了,只剩下几根皮带还挂在手腕上。

他没有费任何时间——右手把弯刀往腰间卡扣上一挂,左手从腰间皮袋里掏出了一把东西。

不是弩箭。

不是匕首。

是一个拳大的鹿皮小袋,袋用麻绳扎紧,袋子被他攥在手心里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是末在皮革内壁上摩擦的声音。

这个小袋一直藏在他腰间皮袋的最处,和那几颗彩色鹅卵石放在一起。

袋子里面装的是他从东部森林处采集的几十种有毒植物和菌类混合晾后研磨成的毒——不是致命毒,致命毒需要进才能发作,而他不需要致命。

他需要的是另一种效果:龙血苔的孢子、月光菇的、腐鳞蕨的孢子囊、再加上几种刺激极强的矿物末——这些末混合在一起,在接触眼部黏膜时会造成剧烈的灼痛和暂时失明,效果类似于把辣椒和碎玻璃同时揉进眼睛里。

他在卡珊德拉后退的第三步时猛吸了一气,将鹿皮袋举到嘴前,咬开袋的麻绳,然后把肺里的空气用力吹进袋子里。

袋子里的毒在气压的作用下从袋出去,在空中扩散成一片黄褐色的雾。

雾在正午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不祥的半透明质感,每一颗细小的末颗粒都在光线中反出微弱的光芒,像是有在空气中撒了一把由光点组成的沙子。

他吹出毒的距离是三步——卡珊德拉后退了四步,但她的部还低垂着,刚才因为尖叫而下意识压低的下颌还没有来得及抬起来。

形成的雾从下往上过去,正好覆盖了她的整个面部——眼睛,鼻子,嘴,耳根,全部被那片黄褐色的雾笼罩了。

卡珊德拉在毒接触眼球的同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更尖锐的、比刚才那声尖叫更绝望的嘶吼。

她的竖瞳本能地在毒接触的瞬间闭合了——但已经晚了。

的颗粒已经进了眼裂内部,粘附在角膜和结膜上。

龙血苔孢子的微小倒刺在眨眼时刮擦着眼球表面,月光菇中的酸成分开始刺激泪腺疯狂分泌泪水,腐鳞蕨孢子囊的刺激油脂在眼睑内侧制造出一片灼热的刺痛,矿物末的微小结晶颗粒像无数粒细沙一样在眼球和眼睑之间来回研磨。

她的眼睛闭着——不是主动闭合,而是被剧痛刺激得根本无法睁开。

泪水从眼缝里涌出来,和眼眶周围的毒混在一起,变成黄褐色的泥浆,顺着她银白色的面毛往下淌。

她猛烈甩,试图把脸上的毒甩掉,但毒已经被泪水和眼部分泌物粘在了黏膜上,越甩越眼裂内部。

她的鼻子里也吸进了大量毒——龙血苔的孢子刺激鼻腔黏膜引发了剧烈的嚏反,她连打了四五个嚏,每一个嚏都让鼻腔里的末更呼吸道,灼痛感从眼部蔓延到了整个鼻腔和咽喉。

她的嗅觉在这一瞬间完全失灵了——她能闻到的东西只有末本身的刺鼻化学气味。

她引以为傲的、能在几百步外分辨出猎物气味的嗅觉,被一层覆盖在鼻黏膜上的毒彻底切断了。

布雷恩在她双目失明的同一瞬间动了。

他把空了的鹿皮袋随手甩在地上,右手从腰间拔出弯刀,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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