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一次（1/6）

地库到顶楼的电梯里安静得只剩送风的嗡鸣声。最新地址) Ltxsｄz.€ǒm最新地址Www.^ltxsba.me(

沈放靠在电梯内壁，余光落在身侧的身上。

周念低着，视线钉在自己的鞋尖，白色过膝长筒袜包裹着的小腿绷得笔直，玛丽珍的搭扣在灯光下反着一点暗光。

她的手指绞着蓝百褶裙的裙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楼层数字跳动。十八，十九，二十。

第一次带她来这里。沈放垂下眼，嘴里嚼着薄荷糖碎。。心跳比开帕加尼过弯还快一点。这可太没出息了。

叮。

电梯停稳，门滑开，户玄关的灯感应到体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铺开一小片。

沈放走到门前，大拇指按上指纹锁的感应区，锁芯旋转，咔嗒一声，厚重的胡桃木门弹开了一条缝。

他侧过身，让出门的位置。

周念没动。

她站在电梯和玄关之间那两步的距离里，像是脚底下长了钉子。抬起的时候，目光穿过那扇半开的门，落进了门后的空间。

感应灯一盏一盏接力着亮起来，从玄关到走廊到客厅，照亮了巨大的挑高空间。

正对面的落地窗横亘了整面墙，锦城的夜景毫无遮挡地从窗外压过来，远处的写字楼灯火稠密，近处几栋住宅楼的窗零星亮着，光点倒映在客厅色实木地板上，像踩了一地碎星。

周念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沈放看着她。

她的视线从落地窗往回收，扫过中岛台的白色大理石台面、灰色的意式真皮长沙发、走廊尽隐约可见的房门，最后落回自己脚下换鞋区的米色地垫。

整个的肩胛骨往内收了一寸。

“沈放。”

声音很轻，像是怕震碎什么。

“嗯。”

“你到底是什么的。”

她没看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地垫的纹路，好像地垫上写着答案。

沈放没有在门跟她对峙。他先走了进去，路过中岛台的时候拧开台面上的即热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转过身走回来递到她面前。

“进来坐。”

周念咬着下唇，手伸出来接那杯水。

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又重新握住。

她在玄关蹲下来换鞋，把玛丽珍脱下来放进鞋柜最下面一层的空格，穿上灰色的客用拖鞋。

然后站起身，往客厅的方向走。

她走路的步幅很小。

拖鞋在地板上几乎不发出声响，每一步都放得很轻，像怕踩坏脚下的木纹。

经过落地窗的时候她偏了偏看了一眼外面的夜色，又迅速收回视线，像被烫了一下。

到沙发边上，她没有坐进去，而是在边缘的位置坐下来，后背挺直，两条腿并拢，双手捧着那杯水放在膝盖上。

白色的长筒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整个像一个误闯进博物馆的访客，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沈放坐到她旁边。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你不会是……”周念开了，声音比刚才还轻，咬了一下下唇，“……做什么违法的事吧。”

“不是。”沈放的回答很快。“正经赚的。”

“那怎么可能……”

“运气好。”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周念不得不抬看他。他靠在沙发背上，表松弛，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念重新低下去。

“我之前以为，”她吸了一气，杯壁上凝出的水珠被她掌心攥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裙子的蓝布料上浸出一个小圆点，“你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家里条件还可以，花钱大方一点……”

“现在呢。”

周念把杯子攥得更紧了。指关节的皮肤绷白，骨节形状从薄薄的皮肤下面凸出来。

“现在我觉得，我配不上你。”

沈放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她垂下去的后脑勺，散落的黑发从耳后滑下来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发红的耳廓尖端。

她的肩膀微微发抖，抖得很轻，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沈放的手伸过去，把横在两个中间的那个靠垫抽走，随手扔到了地毯上。

周念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握着杯子的手晃了晃，水洒出来手背上。

沈放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的手复上她攥着杯子的那只手，指尖从她的小指开始，一根一根往外掰，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她的指关节僵硬了一瞬，然后松开了，水杯被他拿走搁到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