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无声的掠食者（12/13）

一支都准地贯穿眼眶或咽喉。

珊蒂斯的身影在慢速领域中如同鬼魅，她的双刃划出银色的光带，所过之处，肢体分离，血溅，但那些血珠在空中悬浮、旋转，形成诡异而美丽的红色漩涡。

斥候们快步跟上，没有对此时此刻超乎常理的场景抱有任何疑问：在凡有限的见识里，传奇法师所有不可思议的伟力都是理所当然的。

莉兰德拉维持着法术，缓步向前。

她的额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这种大范围的时空扭曲需要消耗惊的心力。

怀中的法杖开始发烫，紫水晶内部浮现出细小的裂纹。

她们杀穿走廊，抵达古堡一层的主厅。

出就在五十步外——那是一扇巨大的、包铁的木门，此刻半开着，门外能看见朦胧的夜色。

但门前守着最后一道防线：十个全副武装的兽英战士，以及两个穿着紫色长袍的术士。

术士的脚下已经绘制好了法阵，暗影能量在符文间流淌，如同黑色的溪水。

“时间不多了。”珊蒂斯低声说，她的呼吸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紊。连续的高强度厮杀，即使对她这样的战士也是负担。

莉兰德拉点，正要再次举起法杖——

其中一个术士突然抬，兜帽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紫光。

他看到了被莉兰德拉护在身后的阿莱克丝塔萨，看到了红龙王露在丝绒外的、依然在轻微颤抖的双腿，看到了她腿间那些湿漉漉的、反着火光的体痕迹。

“类……”术士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和王一同留下！”

他举起双手，暗影能量在掌心凝聚成扭曲的漩涡。

另一个术士也开始吟唱，他们的声音重叠，形成令痛的低语。

地面上的法阵开始发光，黑色的触须从符文中伸出，如同有生命的藤蔓，贴着地面向莉兰德拉她们蔓延。

莉兰德拉吸一气，将剩余的心力全部注法杖。

紫水晶的光芒涨，这次不再是柔和的月光，而是刺眼的、如同正午太阳的强光。

光芒所及之处，暗影触须如同遇到火焰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发出凄厉的、如同无数尖叫的声响。

两个术士的吟唱被打断，他们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黑色的血。

但莉兰德拉也到了极限。

法杖顶端的紫水晶彻底碎裂，碎片如同紫色的雪花四散飞溅。

瞬间的反噬沿着手臂涌，冲击她的心脏、大脑、每一根神经。

她的视野瞬间模糊，耳边响起尖锐的耳鸣，四肢的力量如同退般消散。

她踉跄后退，全靠珊蒂斯及时扶住才没有倒下。

“莉兰德拉大！”温蕾萨的惊呼在耳边响起，但声音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层。

莉兰德拉咬舌尖，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看向怀中的阿莱克丝塔萨——红龙王正看着她，那双蒙着水雾的瞳孔里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然后莉兰德拉用尽最后力气，将阿莱克丝塔萨推向珊蒂斯。

“带她……走……”

话音未落，兽英战士已经冲了上来。

珊蒂斯一手扶住莉兰德拉，一手接住阿莱克丝塔萨。

温蕾萨和斥候队员组成最后的防线，箭矢与刀刃织成死亡的网。

但敌太多了，而且那些术士虽然受伤，依然在准备第二法术。

莉兰德拉尚留有最后一个法术，这本是预留给不知潜藏在何处的死亡之翼的惊喜，然而黑龙之王却始终不曾出现。

可是，不能再等了。

法师死死地抿住嘴唇，准备掀开最后的底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古堡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不是兽的声音，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恐怖的存在。

咆哮声中蕴含着纯粹的毁灭意志，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石壁颤抖，灰尘簌簌落下。

所有兽——包括那些英战士和术士——都本能地僵住，脸上浮现出混杂着恐惧与狂热的复杂表。

“一定是耐克鲁斯大……回来了……”一个术士喃喃道。

这短暂的僵直给了珊蒂斯机会。

“就是现在！”她低喝，同时将莉兰德拉和阿莱克丝塔萨推向出方向。

温蕾萨出最后三支箭，每一支都贯穿一个兽的咽喉，然后转身跟上。

她们冲出了大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荒野特有的、混杂着泥土与腐殖质的气息。

月光洒落，在古堡外的空地上铺开一片银白。

斥候队员们迅速散开，组成防御阵型，警惕地回望那扇半开的、如同巨兽之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