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be线 确定关系（2/16）

的黑暗里，然后消失了。

沈亦白走了。

苏清颜看着那个方向，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她低下，把脸埋进张志磊的胸膛，闷声说。

“继续吧。”

“今晚，我不想停。”

月光静静地照着，海一声一声拍着礁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海滩上那两具缠的身体，和那棵树下被泪水洇湿的沙地，都清楚地记录着，这个晚上，有些事，永远不一样了。

沈亦白回到车上，关上车门的那一瞬间，整个像是被抽掉了骨一样，瘫在驾驶座上，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他特别厌恶此刻的自己，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为什么明明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听见了，却还是管不住这双眼睛，这对耳朵，这双手，还有这颗明明很痛，却还是会感觉到刺激的心。

“废物。”

沈亦白狠狠扇了自己一掌，声音在空的车厢里响得又脆又疼。

“你就是个废物，沈亦白，你就是个废物。”

他骂着自己，眼泪却越流越凶，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手上全是黏糊糊的泪和汗，还有刚才在沙地上沾上的细沙，他盯着自己那只手看了很久，忽然觉得这只手脏得不像自己的，这只手刚才还在树后面握着那根东西，那只手的主刚才还像个乞丐一样躲在暗处，靠着偷看自己老婆被别来获取那一点点可悲的快感。

“恶心。”

沈亦白又骂了自己一句，这次声音抖得厉害，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了。

随后没多久，沈亦白便发动了车，他握着方向盘，手指还在发抖，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从暗处开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拐上那条回家的路的，他只知道眼前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过去，黄黄的光晕在挡风玻璃上碎成一团一团的，像是他此刻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念，抓不住，也拼不完整。

沈亦白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苏清颜骑在张志磊身上的画面，她仰着娇喘的画面，她喊老公的画面，她那一声比一声的呻吟，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刀割着他的心。

苏清颜中的那个老公，从前只属于他一个。

现在却不是了。

沈亦白想起很久以前，苏清颜还会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叫他老公，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他什么都愿意给她，只要她笑一下，他连命都舍得，可是自从有了绿帽癖后，什么都变了。

方向盘猛地一歪，他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惊出一身冷汗，他赶紧踩了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又哭了起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清颜了，不敢让苏清颜看见他这副样子，虽然他明知道苏清颜现在还在沙滩上，正被那个男压在身下，根本不会这么早回来。

可他还是很怕。

他怕看见那个家，怕看见那张床，怕看见家里属于苏清颜的一切，怕看见任何一样会让他想起苏清颜、又让他知道自己是一个压根配不上她的东西。

他趴在方向盘上哭了很久，久到车窗外的路灯都换了一，久到他的嗓子都哑了，他才慢慢直起身，用袖子胡擦了擦脸，重新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这一次他开得很稳，稳得像是刻意在证明什么，可他的眼睛是空的，空的像一枯井，什么光都没有。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把车停进车库，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车库的感应灯都灭了，他陷在黑暗里，像个幽灵一样，他才终于打开车门，一步一步地走上楼。

他打开家门，屋子里黑漆漆的，静得可怕，他没有开灯，就这么摸黑走了进去，他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一动也不动，就那么坐着。

沈亦白忽然觉得这个家陌生得可怕，这个他亲手布置的家，这个他以为能守护一辈子的家，此刻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而他坐在里面，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

沈亦白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忽然很想笑，他觉得自己可笑到了极点，老婆在沙滩上跟别的男翻云覆雨，而他这个做丈夫的，躲在树后面撸了一发，然后灰溜溜地跑回家，坐在沙发上独自伤感着。

“哈哈哈……”

他笑出声来，笑声在空的客厅里回，听起来却比哭还难听。

笑着笑着，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什么，他不敢去睡，因为那张床上全是她的味道，他也不敢给她打电话，因为他怕自己一开就哭出来，怕自己像个疯了一样质问她，更怕她连骗他都懒得骗了。

他只能坐在这里，坐在黑暗里，坐在这个曾经温馨得像天堂、如今却冷得像地狱的家里，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