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方志国的暗箭(3/4)

透明的水痕。

她的哭是把所有声音都压回鼻腔里。肩膀在抖。下尖隔着衬衫领磨着他的锁骨上缘,在皮和布料的夹缝中微微发颤。

他左手环住她的腰——手肘顶在她腰椎后侧,前臂贴着她脊柱的弧线。

右手放到她后脑勺上——掌心托住枕骨,和在青山镇时一样的动作。

她的枕骨落进他掌心的那一刻,她小臂上的汗毛在倒竖了两秒之后突然全部伏倒。

他低。嘴唇贴在她额上。眉骨上方,发际线下方约两公分。贴住。停留了约四秒。嘴唇贴额——没有吸,没有舔。

方志国的事,我来解决。他的声音就贴在她额上方,气息打在她额前碎发上,几根碎发被吹得轻飘了一下。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继续当好你的赵主任。其他的,给我。

她没有马上回答。

呼吸在半分钟内从急促的鼻腔浅呼吸过渡到慢的胸腹式呼吸——第三次呼吸时整个胸廓被撑满。

然后她咽了一下。

眼泪停了。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

脸上全是湿的——眼泪、汗水、鼻腔里渗出的清把上唇边缘泡得微红。

眼底的血丝还在,但瞳孔里那团收缩的东西已经散开了。

你手上——那张纸条。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不是现在。时机还差一点。但快了。

她点了点。没有追问什么是时机。没有问他具体打算怎么用。她从青山镇那晚他说我有办法时没有追问,现在也没有。

她从腿上站起来。

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从内眼角往外推,手背皮肤擦过眼睑时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面小圆镜——背面印着庆祝建党七十四周年字样——看了一眼。

眼睛红了。

眼睑微肿。

她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巾,倒了点热水瓶里的温水浸湿,在眼睑上压了片刻。

然后她把镜子放下。

你回宿舍吧。明天还要上班。

他站起来。走到门时她叫住他。

朱斌。

他回。

她站在台灯光圈的边缘。半张脸亮,半张脸暗。嘴唇动了动——然后又咽回去了。

你衬衫领湿了。回去换一件。

他点了点。推门出去。

走廊里壁灯灭着。

他摸黑走到楼梯。

路灯余光从窗户里透进来,在台阶上切出一级一级的灰色暗面。

走回招待所时梧桐枯枝在风里刮着地面砖,发出一片燥的沙沙声。

回到宿舍。十平米。灯泡亮着。他在书桌前坐下。

身体是紧绷的。

她侧坐在他腿上哭了二十分钟——他的茎在裤子里从硬到尾。

他全程没有任何动作。

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靠在上面哭的肩膀。

他要的是她清醒、主动、毫无保留地继续走向他。

这个判断在脑子里很清楚,但身体不知道——身体还是硬的。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眼。

丹田中的法力从火焰状转为漩涡状循环——从命门推到丹田再升到胸。

他让气血运行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直到胯下那胀热从末梢血管中退去,直到法力重新恢复为稳定的暖蓝色光。

然后他站起来,洗脸,刷牙。

把湿透的衬衫脱下来——领那片泪痕已经了,留下一片极淡的盐渍,在白色棉布上几乎看不出来。

他把衬衫搁在椅背上,没有洗。

躺到床上。

灯泡关了。

窗外梧桐枯枝的影子被路灯投向天花板——错的网格,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影子,把今晚赵红梅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陈国栋在会上说年轻同志和领导之间的工作界限需要进一步明确。

没有点名。

没有具体事例。

六个字——年轻同志下乡界限——叠在一起,在场所有就都知道了在说谁。

方志国的手法不是直接攻击赵红梅本,是让她身边的变成她的弱点。

朱斌是她带下乡的,朱斌和她的工作界限被质疑——质疑的不是朱斌,是她。

但句子里没有出现她的名字。

这种暗箭最难挡,因为挡的动作本身就会让暗箭看起来像真有其事。

方志国接下来会找突。

突不会是赵红梅本——方志国暂时碰不动她。

突会是他。

一个刚职三个月的科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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