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乱战(5/8)

卯时更亮了一些,那是血月魔君在持续加大天镜的牵引力度。

天穹中央的那枚道碎片,金色的光点比一个时辰前更大、更近了,但移动的速度却在减慢,像是被三力量同时拉扯而陷了僵持:血月天镜向上牵引,苏沧澜失控的灵力向主峰方向牵引,而陈长生体内的道心蒙尘体……

道心蒙尘体在丹田处发出了一阵微弱而持续的共鸣。

那共鸣不是主动的,不需要灵力驱动,像是体质本身对碎片气息的一种本能回应,就像铁屑对磁石的反应一样自然而不可抗拒。

但陈长生此刻没有力去关注碎片的事

因为在山路的拐角处,一个白色的身影正从前方的混战中杀了出来。

白色剑修袍服沾满了鲜血和灰尘,高马尾乌发散落了一半披在肩上,左肩的袍服被魔气灼出了一个拳大的焦黑窟窿,露出了里面白皙的肌肤上一道浅浅的烧伤痕迹。

但那双星眸清澈得不可思议。

亮得像两颗在血色夜空中逆行的星。

苏婉清。

手中长剑上的血迹还在滴落,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了满足的低鸣,像一刚刚饱餐一顿的幼兽。

身后,一具元婴中期魔修的尸体正从半空中坠落,胸被一剑贯穿了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

“陈长生!”苏婉清在看到岩隙中的影时,语气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被骄傲压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

“联络各方。”陈长生从岩隙中走出来,目光快速扫了一遍苏婉清的伤势。

“左肩的伤不重?”

“擦伤。”苏婉清漫不经心地拂了一下散落的发。

“一个元婴初期的临死前挣扎了一下,不值一提。”

“你已经杀了几个了?”

苏婉清的下微微扬起,那是陈长生见过无数次的骄傲角度。

“三个元婴初期,一个元婴中期。”顿了顿,补了一句。

“都是一剑。”

“金丹后期一剑杀元婴中期?”陈长生的眉毛微微挑起。

“父亲的‘天玄七绝剑’我练了十五年。”苏婉清的星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

“虽然只学了三绝,但对付元婴中期的魔修绰绰有余,何况这些魔修的根基本就远不如正道修士扎实。”

“你母亲很担心你。”

苏婉清的嘴角微微绷了一下。

“我知道。”声音低了半分。

“但我不可能缩在暗室里看着宗门被打上门来,我是苏婉清,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弱者。”

陈长生看了看那双倔强的、亮得近乎固执的眼睛,没有再劝。

“你接下来去哪?”

“西峰剑修殿。”苏婉清将长剑横在身前,用袍袖擦去了剑身上的血迹。

“那边损失最重,有三个金丹师弟阵亡了,剑修殿的禁制也快撑不住了。”

“去之前先绕一趟宗主府,白素素在那边等你。”

“白师妹?”苏婉清略微一愣。

“我听说她截杀了一个叛徒,受了重伤……”

“她的伤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让她跟着你,多一个策应。”

苏婉清盯着陈长生看了两息,星眸中的骄傲消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长生只在极少数时刻才见过的、属于这个骄傲子最柔软的部分。

“你呢?”

“我去主峰下面的中枢战场,那里的压力最大。”

“你的元……”苏婉清的目光扫向了陈长生还在渗血的双手。

“还够吗?”

“够。”

“骗。”苏婉清低声说了两个字,但没有追问下去,将长剑归鞘,转身朝宗主府方向掠去。

走出三步后又停了下来,没有回

“别死了。”

然后飞掠而去,白色的身影在血色的天幕下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消失在了南面的建筑群之间。

陈长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一息。

然后转身,向主峰下方的中枢战场走去。

辰时中。

中枢战场的惨烈程度远超陈长生的预期。

议事殿已经变成了一堆冒烟的废墟,执法堂的半面墙壁被魔修的联手法术轰塌了,碎石和木屑散落了一地,在残骸之间,天玄宗的弟子们和魔修们纠缠在一起,法术的光芒在短兵相接的距离上炸开,每一次炸都伴随着血横飞的声响。

陈长生没有冲正面战场。

元不够支撑正面作战,但在博弈论的框架里。“直接对抗”从来不是唯一的选择。

陈长生选了另一条路。

在混战的边缘地带游走,专门截杀那些试图绕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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