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莉丝与菲丝（5/7）

的莉丝大的，只有小主。

可此刻，小主正在寝宫中休息——

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这个念一落下，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熄灭。

她缓缓闭上眼睛。

等待——那即将降临的死亡。

然而，此时注意力完全落在菲丝身上的莉丝，忽然感觉到自己的魔尾被一只小小的手死死抓住。

那触感轻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在一瞬间让她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眼中的猩红尚未褪去，几乎是本能地转过，眸底杀意一闪而过。

只是确认对方是谁——

下一瞬间，她就会让那个蝼蚁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我的尾……只有弟弟可以——”

话音，戛然而止。

抓住她尾的，竟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这个男孩奇迹般地在莉丝天灾般的坏下幸存了下来。

他死死咬在那坚硬无比的心形尾尖上，牙齿在莉丝下意识的甩动中被震得歪斜，甚至崩落了几颗，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只是用尽全力死死咬住，一边含糊不清地哭喊：

“我要杀了你！恶魔！怪物！魔鬼！”

“把我的姐姐……还回来——！”

声音嘶哑而碎，几乎撕裂了喉咙。

莉丝的目光顺着男孩望去。

不远处，废墟坍塌，一名少被断裂的石梁拦腰压住，身体扭曲地躺在血泊之中，早已失去气息。

那……大概就是他的姐姐。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四周一片死寂。

不知是长时间的杀戮带来的迟滞，还是那张稚的脸与帕拉多有几分相似——

莉丝的意识，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轻微的错。

她的猩红的眸子微微收缩。

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扭曲。

那满脸血污、死死咬着她尾的男孩——

在下一瞬间，变成了她无比恋的弟弟。

小小的身体颤抖着，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滚落。

正仰着，用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蓝眼瞳，死死盯着她。

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质问——

“姐姐……我这么相信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恨你……”

“……！”

那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莉丝的意识处。

一瞬间——

她眼中的猩红剧烈震颤。

方才那因屠戮而沸腾的快感，被这一句话硬生生碾碎，像被兜泼下一盆冰水，骤然冷却。

她整个猛地清醒过来。

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才迟缓地、僵硬地——

看向四周。

断裂的街道、崩塌的建筑、遍地残肢与血泊。

原本繁华的王国，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刚刚似乎失控，忘乎所以地不停的杀戮。

她几乎……已经将整座王国屠尽。

其实，杀死这些蝼蚁并不会对莉丝造成任何实质影响。

即使她处于清醒状态，这些讨厌的蝼蚁也只会让她感到作呕，她不得将他们杀之而后快。

只是碍于弟弟仍然在乎他们，她才一直强忍着没有彻底动手。

因此真正让她心骤然收紧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赌气时对弟弟说过的话——她说弟弟嫌弃她是个没有自控力、随意发泄力量的怪物，所以想要逃离姐姐。

现在看来……说得一点都没错。最近她越来越丧失对自己力量的控制了，她害怕弟弟迟早会讨厌这样的她。

虽然在心底她仍然相信弟弟不会真的这么对待姐姐……但只要一想到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弟弟听闻这件事后会讨厌她、想要逃离她，甚至因此和她反目成为仇……莉丝的心便如坠冰窟，恐惧几乎要把她彻底吞噬。

更可怕的是，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继续这样失控下去，最终……会不会失手……把最的弟弟也杀掉？

一想到弟弟那稚的身体被自己亲手撕碎、鲜血四溅的画面，莉丝的心脏便如被利刃狠狠贯穿。那样的话，她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想到这里，莉丝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发紧，几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恐惧在心底疯狂滋生，像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几乎要将她整个吞没。

她的指尖开始一点点发冷。

下一瞬——

身体猛地一颤，她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