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东跨院密报初传,世子局中局布网(2/3)

王还没出第二步,她已经把自己的底牌翻出来了一张。王子腾是她最硬的靠山,硬靠山往前推,后就是软肋了。\"

徐应沉默地听着,没有应声。

他跟了赵珩快十年,知道这位世子爷说话时的语气——越是漫不经心,越是已经想透了七八分,剩下的两三分留给变数,但那变数在他手里也不过是棋盘上多一粒少一粒子的差别,翻不出太大的

\"平儿那边?\"赵珩又问。

\"平儿姑娘三月二十五那夜被二叫进去单独说了约莫一盏茶的话,出来时面色如常,没有哭过的痕迹,也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发间那支簪子摘下来又戴回去了,出比往常少了些,但还是照旧替二料理差事。\"徐应顿了一顿,\"二没有发作她。\"

赵珩听到这里,嘴角的弧度了一点。

\"王熙凤不发作她,不是心软。\"他慢悠悠地说,\"是留着用。\"他侧过,将那叠账目抄录在膝上拍了拍,\"她把平儿当一枚两面刀留着,要么将来替她传话、要么往后做个查本王底细的眼线——她倒是算得周全。\"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别的什么,说不清是赞赏还是兴味,\"越这样,越有意思。\"

徐应垂着眼,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等下一个指令。

密室里安静片刻,只有铸铁灯架在炭盆的热气里微微弹出一声轻响。

赵珩从椅上站起来,走到靠墙的那张窄案前,案上摊着几张白棉纸和一方端砚。

他提起笔,沾了墨,在一张白棉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搁笔,等墨透了,将那张纸折了两折,再从窄案一角的浅瓷碟中拿起一样东西。

是一枝梨花,已经透了,花瓣边缘蜷缩成薄薄的纸片,颜色从白变成了枯黄,只有那几根细细的花梗还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在灯光下投出几条清瘦的影子。

赵珩将那枝梨花搁在折好的纸张上,用一根细棉线将两样东西缚在一起,动作不紧不慢,颇有些细致的意味,像是在包装一件值得用心对待的礼物。

\"梨花是从哪儿弄来的?\"徐应低声问,这不在他的汇报范围内,只是随一问。

\"东院那棵梨树上的,过了花期就落了,本王叫拣了几枝压。\"赵珩将缚好的东西递给徐应,\"今夜着送去荣国府西角门,给门上的婆子,就说是琏二早先托本王帮忙查的一件东西,查出来了,原物奉还,请二亲启。\"

徐应接过来,低看了一眼——棉纸折叠得规整,梨花搁在上,细棉线绑得不松不紧。

他没有问那张纸里写的什么,也没有问那枝梨花是什么意思,只是将东西揣袖中,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再有一件事。\"赵珩回到大椅前坐下,重新拿起那叠账目抄录,语气平稳,像是在布置一件无足轻重的差事,\"那账目副本另抄一份,原件封好,搁到库房最里的格子里压着,那是备用的。\"

\"是。那副本……\"

\"副本就是今夜那封信里的东西。\"赵珩说,手指在那叠纸上轻轻一拍,\"让她自己看去。\"

徐应没有再问。

他在王府做了多年,见过赵珩用过无数种收拾的法子,有的是直接的,有的是弯绕的,有的是一刀见血的,有的是温水煮蛙的。

但像今夜这样——把的罪证抄录好了,裹着一枝枯梨花,大大方方送上门去,却不提任何条件、不说任何威胁的话——这种手法他还是一回见。

他不用想也知道,收到这东西的会是什么反应:对方不是看不懂,是看得太懂了,懂得越透,越是睡不着觉。

他将东西藏好在袖中,又将那叠账目原件重新折好,依言揣怀里,拱手退了出去。

暗门开了又合,脚步声在石甬道里渐渐沉寂,密室里便只剩赵珩一,以及铸铁灯架上那一点稳定燃着的灯火。

赵珩斜靠在椅背上,眼神落在密室石壁上某个不确定的位置,神悠然,像是在等一出好戏开锣。

他想起三月十八那书房里那张案,案的两端,一是他,一是她,中间隔着满案的公文账簿和一只被她摔在案上的青花瓷茶盏,以及一句\"留着赏窑姐儿去\"。

那双丹凤三角眼,在斥完他之后只有一瞬的空白——那一瞬里有什么东西从她极处透出来,比愤怒更重,比警惕更沉,被她掩得极好,几乎无迹可寻。

但他见过太多在他面前撑门面,已经能从那一瞬的空白里读出实质。

那不是厌恶,那是惶惑——是一个一向将周遭的看了透透的聪明第一次意识到她可能遇上了同类,且是比她更难对付的同类,时所产生的一息的茫然。

就那一息。

但那一息已经够了。

他手边的椅扶手上搁着那叠账目抄录,他伸手拿起来,在灯下又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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