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那是一只老式的红色塑料矮凳，我坐上去的时候膝盖几乎要顶到下。

我就那样弓着背坐着，双手叉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空杯子的底部——杯底还残留着一圈白色的末沉淀，像是某种没有完全溶解的证据。

时间在客厅里慢慢地流过去。

墙上那只老式挂钟的秒针在一下一下地跳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院子外面传来一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下去。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李清月翻了个身，把捂在小腹上的手松开了。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上重新浮现出一层淡色。

“老婆，你好些了吗？”我低声问道，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却在不自觉地颤抖。╒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好多了。肚子不疼了。”她呼出一气，那气里带着一种“终于活过来了”的放松感。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用脚在地板上摸索到拖鞋，然后抬看着我。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三秒。

我的表大概还是没有调整好——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部肌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嘴角维持着一个既不是微笑也不是平直的中间位置，看起来大概很奇怪。

她忽然开了，竟然想逗我开心。

“老公，你知道蒙脱石散为什么效果这么好吗？“

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

她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医学院学生特有的、分享冷知识的随意感：“蒙脱石散其实就是以前的观音土。以前闹饥荒……大家没东西吃，就去挖这种白色的土填肚子。吃下去之后确实不饿了，可是那土在肠子里结成块，根本拉不出来……很多就那样肠梗塞死了。谁能想到，这种曾经的‘绝命土’，现在倒成了治拉肚子的良药。是不是很讽刺？”

我听着她那带着些许哲学意味的解释，心中那讽刺感更甚。

是啊，良药与毒药，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就像我今晚的行为，原本是夫妻间的温存，却因为一个错位，变成了我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

“老婆你懂得真多。”我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过多久，药效和疲惫让她彻底陷了梦乡。

我屏住呼吸，再次像抱起珍宝一样将她横抱起来，一步步走上二楼。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面对那片混。

然而，当我睁开眼时，却愣住了。

原本那床凌不堪、沾染了与汗水的大红色缎面被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床净、平整的蓝色纯棉被。

空气中那甜腻的尼龙味和体味被一种清新的薰衣洗衣香气所覆盖。

方翠阿姨已经离开了，她甚至在那种极度的羞耻与慌中，还记得帮我掩盖所有的痕迹，将这间充满罪恶的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

种无声的包容与默契，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良心上。我将清月安置在床上，为她掖好被角。

“老婆好好休息。”我轻声呢喃，随后失神地坐在床边，看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蓝色的被面上，好久好久才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室内，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我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清月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

我想着她身体虚弱，得煮点暖胃的东西，便转身去了厨房。

推开厨房那扇磨砂玻璃门，一浓郁的南瓜清香和面的焦香味扑面而来。

灶台前，一个成熟丰腴的身影正忙碌着。

方翠阿姨穿着一件素雅的碎花围裙，腰带紧紧勒出她那成熟如蜜桃般的腰曲线。

她正低用木勺搅拌着锅里金灿灿的南瓜汤，热气蒸腾而上，打湿了她鬓角的几缕碎发。

我们两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她的手猛地一抖，木勺撞击在锅沿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层红晕，那种红从脖根一直蔓延到耳尖，眼神闪烁着，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她便吸一气，强行压下了那慌，重新恢复了那种长辈特有的端庄与平静。

仿佛昨晚那场疯狂的、荒唐的足从未发生过，我们依然只是关系和睦的婿与岳母。

我一言不发地走到第二个灶台前，拧开火开关。

蓝色的小火苗“噗”地窜了起来，舔舐着锅底。

我往小锅里倒进清水，放几块褐色的红糖。

随着水温升高，红糖块开始边缘融化，色的糖浆如同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