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恶人（2/2）

因此而遭受灾难，在这个两难的境地里，没有逃得掉。

花冷月看着她的泪眼，当初的困惑抱怨委屈，好像也随着她的眼泪哭诉而沉淀了下去。

眼前这个在宫中苟延残喘的少也不过才十六岁，无依无靠连命运都无法自己做主，那么庞大的倾覆倾压下来，她能用什么来抵挡呢？

又有谁能安然无事呢？

如果换作是她，在同样的绝望和恐惧中，或许，她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这世上的姑娘，各有各的苦难，没有逃得掉。

“公主殿下。”她哽咽着叹出一气，伸出手握住了姜有仪颤抖的手。“您不必向我道歉，您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命运使然罢了。”

“我与沈公子，终究是缘分不够。”

或许，她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也安慰她自己。在这个痛苦的沼泽里，少一个歉疚，总比三个彼此折磨要好得多。

事已至此，就让她一个消化这些遗憾吧。

“花小姐。”姜有仪终于抑制不住，站直身子突地扑向花冷月，抱着她痛哭出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再次感到自惭形秽。花小姐不止救了她的命，还是忍着痛苦来安慰她这个罪魁祸首，她实在没有颜面面对她。

姜有仪瘦弱的身躯将她箍得很紧，肩的泪水更加泛滥成灾，花冷月看着那个颤抖的顶，心中同样闷堵难当。

“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沉默地抬起手，一遍一遍抚着她的背，让她把所有愧疚和无助都宣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