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人（2/2）

尔应声，问他问题了，就说“挺好” “过得去”，埋扒拉饭。

陈西荔瞥了自己弟弟一眼，脸比之前尖了些，她用筷子夹起一个腿给他。

“墟青，多吃点。”

陈墟青似是有点错愕，飞快抬眼看了她一下，又埋扒拉饭。

“谢谢姐……”

他咀嚼姐姐夹来的菜，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饭后，陈西荔喊陈墟青出去，沿着村里的主道散步消食。

天色还没完全暗，陈西荔眺望着远处的田埂，杂无章的野疯长。

“墟青，你之后别再去搬砖了，好好念书，考个好点的高中。”

陈墟青踢着石子，没说话。

“墟青？”

见他不搭话，陈西荔扭去看。

“姐，”陈墟青脚步停顿，略微低，定定看着她，“你是不是嫌我的钱脏？”

陈西荔皱眉道：“我怎么会嫌弃你，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下一次我也不会要你给的钱，我自己钱够用。”

“哦。”

他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去。

“搬砖多累，”陈西荔放缓了语气，“你不用心我的生活费，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嗯。”陈墟青一脚将鞋底下的石子踹进了田野里。

气氛有些静默，两听见村小孩追逐嬉笑的玩闹声。

陈墟青忽然开：“姐，你忘了什么事吗？”

又是这句话。

“什么事？你上次也这么问我。”

他神色失落：“你果然忘了，你说过你要是考上一中，就带我去看风车。”

陈西荔想起来了，今年开年时拜神许愿，对陈墟青应下的承诺。

她有点不自然：“抱歉，墟青，我这半年来忙忘了。”

“我明天就带你去，吃过午饭后，怎么样？”她试探地问他。

陈墟青转过来，眼睛一下亮了，嘴角上扬：“好。”

陈西荔似是许久没见弟弟这么开心，心想他到底还是半个孩子。

可这所谓的半个孩子第二天就会展示他不再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