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欲（4/8）

，左边子上那几道指印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航娃子。你知道啥叫欺负不。”

我没说话，盯着她子看了一会儿，又抬起看她的眼睛。她也没催我，就那么蹲着等。

她把我的手从她子上拿开，反过来握住，手指扣着我的手。她的手被热水泡得发皱，但还是凉的。

“你小黑哥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小时候给我搓背的时候跟你一样笨手笨脚的，也知道问我重不重。他那时候个子还没我肩膀高，也就比你矮一点？”她平移着放在我上的手比了比，“每次搓背都要踩小板凳，搓完了还拿手在我背上仔细的按摩。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就不问了，今晚在客房里他也不管我愿不愿意，掐着我就想往里塞，那就不是那回事了。”

她把我的手又放回她左边子上，重新按在那几道红印子上边。按下去的时候眉皱了一下，但压着我的手没松。

“愿意的时候是孝敬。不愿意的时候……”梅婶顿了一下，“就是欺负，你能分清不。”

我点了点，手还在她子上没拿开，指肚轻轻盖在上边，不敢使劲。

她的嘴唇往上翘了一下，像是松了气一般。

她把我的手从她子上拿开的时候，手指在我手心里勾了一下。

站起来把淋浴关了，销拉开。

推开浴室门之前她回看了我一眼。

“走吧，出去了。”

她站在浴室门朝沙发那边看了一眼。

小黑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只点燃的香烟。

电视机开着但没了声音。

他抬朝这边看了一眼，视线扫过我们的脸。

梅婶拉着我的手，把浴巾的领拢了拢。

“你今晚睡客房，被子自己去拿。”她这话是对小黑说的，声音不高，但一字一字跟钉子似的扎在堂屋的空气里。

小黑夹烟的手指停了一下，没应声。

然后她领着我上了楼，关上卧室的门，门锁咔哒一声。

梅婶把我领进卧室的时候床那盏小台灯已经调得很暗了。

她自己先上了床靠着床，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枕。

我爬上床侧着身子挨着她躺下。

她的手把我额上的碎发拨到耳朵后边，大拇指在眉骨上来回刮。

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已经松了，半边滑到胸下边，露出那几道红印子。她低拿手指在印子边沿摸了一圈，把浴巾往上拉了拉，没拉太紧。

“航娃子。婶婶给你讲个事。听不听。”

“听。”

她把我往怀里搂了搂，让我的脸贴在她胸上。

隔着浴巾的薄布，我能听见她不快的心跳，可每一下都很沉。

她身上的味道闻着像晒过的被子，又像她平时搽的那种香。

她一边拿手顺着我的后脑勺往下摸，一边开始说话，声音很轻。

“你小黑哥那年，有一回我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躺在床上起不来。你大黑叔那时候早走了，家里就我们娘俩。小黑放了学回来，自己踩着个小板凳在灶台上给我煮了一碗面。那面煮得烂透了，盐放多了，碗底还沉着些没搅开的味。可他端进来的时候两只手捧着碗烫得直吹手指，放下来第一句话是‘妈你闻，香不香。’我吃了一就哭了。”

她说到这儿嗓子哽了一下，手指在我发里停了。

我后脑勺上那几根发被她捏在指缝里，捏得紧紧的，过了好几秒才松开。

窗外不知道啥东西刮了一下晾衣绳，咣当一声。

她的手又动起来，指肚在我皮上慢慢梳着。

“上小学那几年天天一早赖我床上不走，非要我再搂他睡五分钟。我说你都上学了还跟妈睡，他说不羞，同学的妈都没他妈妈香。脸往我脖子上蹭，蹭得我痒得没法。后来上了初中从镇上回来就不怎么跟我说话了，一个关屋里写字，我去送茶他说妈你放那。到后来考了船员证，一回跑船回来的时候已经比我高一个了。那天晚上喝了点酒，抱着我说妈我以后养你。我说你有这份心就成了。他抱着我不撒手，脸埋在我发里说在船上想家的时候就想我这个味儿。那天晚上也不怎么搞的，抱着抱着手就不老实了。我推开他说我是你妈。他说他知道，就是知道才想，在船上想得最多的就是我了。”

她停了一下，手从我发上滑下来放在自己肚子上。

“后来就那么回事了。每回休假回来一晚都跟我睡，在床上扛着我的腿，一边往里顶一边喊我妈。那会儿我觉得这就是孝敬，他不回来的时候我一个冷锅冷灶，冬天脚丫子一宿都捂不热，他回来了好歹有个抱抱。让他轻点有时候听有时候不听，可每回完事了都抱着我，问我舒不舒服。我说舒服。我说舒服的时候他那笑的模样，跟他那年端面进来的时候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