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到学校（3/12）

在夜里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不是香水。

也不是洗衣。

还是那种雨后玻璃、雪水和净金属混在一起的冷香。

淡淡的。

很轻。

却能从被子的缝隙里一点点钻过来，让我本来就不太稳定的大脑开始出现大量不该出现的弹幕。

我闭着眼。

心里疯狂自我警告。

凌安。

冷静。

你现在不是青春恋剧男主。

你是一个被迫处理外星逃亡事件的普通大学生。

这不是同居暧昧。

这是风险控制。

这是伤腰后的医疗替代方案。

这是……

“你的身体姿态过于僵硬。”

星韵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我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还说你没监测我？”

“我没有使用扫描，只是视觉观察。”

“房间这么暗你还视觉观察？”

“光线不足不代表无法判断廓。”

“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睡觉变成野外观察纪录片？”

星韵安静了一秒。

“你可以正常放松。”

“你说得轻松。”

“我已确认你当前行为风险较低。”

“我谢谢你。”

“同时，你的僵硬姿态不利于睡眠。”

我咬了咬牙。╒寻╜回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地★址╗

“我在维护地球男最后的体面。”

星韵似乎真的思考了一下这句话。

“体面需要通过肌紧张维持？”

“有时候需要。”

“地球文明的社会成本很高。”

“你终于理解我们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旁边躺着星韵。

可也许是周六这一天太折腾，买衣服、商场搭讪、姜小满盯梢、钱包阵亡，每一件事都足够把我这个普通男大学生摁在地上摩擦。

过了一会儿，我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窗外有车驶过。

车灯从窗帘缝里扫进来，在天花板上划过一道很浅的光。

我忽然开：“星韵。”

“嗯。”

“你们希夜族也有学校吗？”

“有知识传承体系，但不完全等同于学校。”

“你小时候也上课？”

“以你能理解的方式，可以这么说。”

“那你逃过课吗？”

“没有。”

“你们那边的小孩太不可了。”

“我当时不属于你定义中的小孩。”

“你一千岁不到都算年轻，那小时候得从多少岁开始算？”

“这需要较长时间解释。”

“算了。”我翻了个身，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听起来我会自卑。”

星韵没有笑。

但她的语气比白天轻了一点。

“你很在意年龄差？”

“我是在意类寿命短得像试用版。”

“试用版？”

“就是功能还没体验完，时间就到期了。”

星韵安静了几秒。

“这个比喻不完全错误。”

“你别承认得这么快，会伤害地球感。”

“抱歉。”

“你现在还会道歉了。”

“总要学习。”

同一句话，她白天说过一次。

现在在黑暗里听起来，却没有白天那种冷静的学习感。

反而有点轻。

像她真的在很慢地把地球生活的语言放进自己身体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以前有朋友吗？”

这一次，星韵没有立刻回答。

房间里的安静变得不太一样。

窗外远处传来车声，小区楼下好像有关上了单元门，声音很轻。地址WWw.01BZ.cc

过了几秒，星韵说：“有过。”

我睁开眼，看向黑暗里的天花板。

“他们……”

我只说了两个字，就停住了。

因为我已经听懂了她的停顿。

星韵的声音依旧平静。

“大多数已经不在了。”

房间里更安静了。

我原本有很多问题。

他们是谁？

希夜族以前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