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平静与沉淀（2/2）

一层愧疚。

这么久，她不回家，也不主动联系母亲，而母亲每周都让司机用保温壶送来温热的营养汤。

那些汤或许不是黄琳煲的，而是母亲亲自为她煲的。

时间像流水，冲淡了激烈的绪。那些反感和排斥，在复一的疏离中，早已沉淀下去，此刻浮上心的，只剩下的愧疚。

她暗自呼吸一气，跨进宽敞的厨房：“妈妈。”

江蕙扭看向她，两都微笑起来。

江蕙放下汤勺，笑着走向儿。

她下意识想伸手抱抱儿，但手刚抬起，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只是对儿温柔地笑着：“除夕快乐，凡凡。”

江欣凡也对母亲微笑：“除夕快乐，妈妈。”

母俩相视一笑，笑容里有些小心翼翼。

江蕙温柔地说：“先出去坐坐，晚餐很快就好了。”

江欣凡乖巧地笑了笑：“嗯。”

说完转身离开厨房。上楼回自己房间。

房间里依然弥漫着母亲常用的香水味，特别是床上。

她放下单肩包，脱下职业套装，从衣帽间里找出一套浅色居家卫衣套装换上。

然后进浴室，用洗手仔细洗了手，用纸巾擦，下楼帮母亲一起准备晚餐。

以往的春节都是李明焕与母亲一起准备年夜饭，今年李明焕不在，江欣凡觉得自己应该帮母亲。

然而她什么也不会，最后只是默默地将碗筷摆在餐桌上，准备好酒杯和红酒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年夜饭正式开餐。母俩坐在餐厅里，没有李明焕的年夜饭，餐桌上显得有些冷清。

江蕙给儿盛了一碗汤，微笑着说：“来，先尝尝金汤花胶。”

江欣凡把汤碗移到面前，小心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送中。是记忆中的鲜香，她说：“很好喝。”

江蕙脸上的笑容更了些：“好喝就多喝点。”

江欣凡点点，母俩安静地吃起饭来。

餐桌上摆着丝蒸龙虾、陈皮蒸鲍鱼、支竹牛煲、冬瓜桑拿、白灼菜心，以及那锅汤色金黄的金汤花胶。

由于儿子不回温哥华过年，儿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今年江蕙并没有提前准备盆菜，不过，她和儿两个吃的也不多，五菜一汤已足够丰盛。

吃到一半，江欣凡主动开：“妈妈，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时代坊逛花市吧。”

江蕙内心涌起一阵惊喜和感动。她努力保持平静，微笑着说：“好，我们多买些漂亮的花。”

江欣凡点，继续安静地吃饭。

饭后，江欣凡主动帮母亲收拾餐桌。如同往年李明焕做的那样。两一起将碗碟收进厨房，把餐具放洗碗机，擦拭净餐桌和灶台。

收拾妥当后，各自回房换上出门的衣服，穿上羽绒外套。两一起到地下室车库里开着奔驰轿车出门，驶向列治文。

四十分钟后，车子在时代坊附近找到停车位。进时代坊，和去年一样，迎面而来的是喧闹的声、喜庆的装饰。

江蕙和江欣凡并肩走在群中。偶尔有挤过来，江蕙会自然地伸手护住儿。江欣凡没有躲闪。

她们在一家花摊前停下，江欣凡挑选了一束小向葵，江蕙挑选了一束玫瑰。

江蕙付钱时，江欣凡抱着向葵，安静地看着母亲抱着玫瑰与摊主优雅谈笑的侧影。

“走了，宝贝。”江蕙转身，对儿温柔一笑。

“嗯。”江欣凡点，跟上母亲的脚步。

母俩抱着花，继续逛着喜庆的商场。

八点半，舞台表演开始，流往舞台前聚集。

江蕙像儿小时候一样，下意识牵住儿的手腕，跟着流向舞台前走去。

江欣凡没有抽开手，任由母亲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