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丝袜上的精斑(5/9)

咽了一唾沫,喉结又滚了一次,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用力,像要把什么东西从喉咙里压回胸腔。

“看她们的时候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你的——”

手指又在丝袜上摩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丝袜纤维摩擦手指指纹的沙沙声清晰可辨。

“——只有你穿过的。才有用。”

这句话把顾雪晴胸腔里某个本来已经松动的位置重新撞了一下。

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层的、让顾雪晴觉得危险的东西。

儿子不是在发泄。

儿子是在——触摸。

是通过丝袜这根导线,去碰触一个物理上不可能碰触的。

不是恋物癖——恋物癖是丝袜本身。

而那双丝袜对林墨来说,是皮肤。

“试过的……”林墨的声音还在往下坠,越来越轻,像一块石沉水,“真的试过。试了半年。没用。怎么都没用。不看你的……就不行。”

最后一个字消失在喉咙里。

顾雪晴站在书桌前。

距离林墨大约三步远。

三步。

这个距离在物理上很短。

但此刻顾雪晴觉得自己和儿子之间隔着的不是三步地板,是一道自己过去十四年里从不曾真正看清过的渊。

应该说“把这些扔掉”。

说“你知不知道这是变态”。

说“你知不知道我看到这些是什么感觉”。

应该骂他畜生,应该问他“你以后要怎么面对我”,应该告诉他父亲,应该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应该用最高分贝的声音把那些该说的话全部说出来。

但林墨刚才那句话里面的某些东西——“只有你的才有用”——让所有这些该说的话在顾雪晴的喉咙被挡住了。

不是说不出。

是说出的力道在击中目标之前就已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那个东西就是那句话里包含的绝望。

一种顾雪晴从来没有在儿子身上见过的、不见底的、让从后背升起寒意的绝望。

十八岁。

一米八几。

全校功课最好的男生之一。

走在校园里生会回。

应该喜欢同龄的孩,应该在这个年纪偷偷看网上的色片,应该在篮球场上和同学议论哪个生身材好。

但关起房门之后,在下午四点的阳光里,握着母亲穿过的丝袜,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自慰。

胃又翻了一下。

这一次比刚进门时那一下更重。

不是恶心——是一种从胃底部向上蔓延的、无法归类的绪骚动。

一个母亲应该感到愤怒或恶心。

但愤怒和恶心都没有来。

来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酸涩,恐惧,还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敢命名的、被某种极端专注的所触动的微弱震颤。

顾雪晴转身。走向门。

背对着林墨。

家居拖鞋在木地板上踏出两声响。

停住。

手扶在门框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背部的肩胛骨透过藏青色连衣裙的面料鼓起两个浅浅的廓。

没有回。

“把那个袋子收好。”

停顿。

“不要让我再看到它。”

另一个停顿。

这个停顿比上一个长了大约半秒。

在这半秒里,顾雪晴知道自己下一句原来应该说的是“把这些丝袜扔掉”。

这个念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张开,准备发出声母——然后嘴唇自动合上了。

不是说错了。是没有说。

走出房间。门在身后合上——没有关严,和来时一样,留了一条缝隙。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主卧的门开了。主卧的门关上了。

林墨站在原地。

手里还攥着那条丝袜。

刚才扯脱丝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小子,纤维的断茬在光线下翘起几根微小的丝线。

丝袜上涸的斑已经在体温的作用下再次软化了一些,贴在掌心里,微黏。

听见母亲的脚步声消失在主卧里。

“把那个袋子收好。”

她说的是收好。

不是扔掉。

没有没收。

没有告诉父亲。

没有带去看心理医生。

没有骂畜生。

没有说“这是最后一次”。

说的只是一句轻到几乎像常吩咐的“收好”——像在说“把你的衣服收好”,像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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