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诺诺的咖啡(3/4)
都不知道我自己长什么样。
她的声音在你字上压了一下。
不是怪他。
是终于不再绕圈。
你在高中趴课桌的时候——你知道我每次经过你的桌子都不敢多看吗?
路明非愣了一瞬。诺诺的手在窗台上攥紧又松开。
不是装高冷。
是你趴着的样子太认真了——我以为你在看课本。
后来发现课本是反的。
你一直在课本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画的不是我,是一只长颈鹿。
我不懂怎么跟一个会画长颈鹿的
打招呼。
路明非把那只长颈鹿忘了。
他在高中美术课画过的——脖子太长腿太细,旁边的诺诺在低
系鞋带,他没画她,只把她脚边站着的长颈鹿画了。
那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存在。
诺诺说他没画她——她错了。
长颈鹿背后的课桌角上沾着一根极细的红
发。
不是画上去的,是颜料还没
的时候她探身过来捡铅笔,
发丝从马尾里滑出来,蹭过那页画。
他把
发留在了颜料里。
他不知道她看到了没有。
她没说。
现在她的耳朵在逆光里微微发红,和零每次早晨离开他桌上的便签后拐过走廊时转身的角度完全一致。
诺诺——路明非也站起来。
肩膀比她高半
,但他没站直,弯腰从桌上拿过她那杯半凉的拿铁,放回她手里。
你刚才说从来没有
在你身上看到真正是你自己的东西。那你在预言里——看到的是谁。
诺诺握着杯子。
咖啡已经不冒热气了,她低
看着
面上自己缩小的倒影。
不是恺撒的未婚妻。
不是加图索所需要的先知容器。
是一个
,裹着湿裙子从地下密室出来,在罗马飞回来的航班上把所有不敢说的画面翻来覆去想了三遍,最后决定约他出来喝咖啡。
只是喝咖啡。
路明非——诺诺把咖啡放在桌上,杯子没放稳,她没去扶。
她抬眼看着他——不是恺撒未婚妻看向学弟的俯视,也不是加图索先知对s级档案编号第07号的分析。
是诺诺·陈墨瞳在十九岁这一年站了十八年没掉过一滴眼泪、第一次在别
面前说了从来没有
看到我——然后看到他自己从档案室地下三层把自己双手
在黏湿外套里、对着她说你刚才在预言里看到的是谁。
不是你喜欢谁。
不是你选谁。
是你看到的是谁。
他看到的是她自己——不是任何
的下一行备注,不是恺撒·加图索的未婚妻,也不是计划清单上等待输送的名单。
诺诺看着他的眼睛很久。然后说——不是告白,不是回答。是发现。
我想喝咖啡不是因为恺撒不买。
是因为你每次都在图书馆咖啡厅坐着——坐的位置不是看门
,是看窗外。
窗外什么都没有。
你只是在看。
我后来也学会了。
路明非没有跨出那一步半。
他只是从自己椅子上挪过去,把那杯被诺诺放不稳的咖啡扶正在她右手边,然后把纸巾盒推过去。
她没有哭。
但她抽了一张。
然后她把纸巾折成很小一块——不是擦眼泪,是不知道手该放在哪里。
路明非忽然想明白了那只长颈鹿——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画的是不是她。
她只是每次经过都在看,看了整整一个学期,把他趴着的姿势都背下来了。
他不是不能发现她们——他是每次发现都害怕被发现。
她也是。
他们在同一个教室里偷偷观察对方整整三年,用各自的方式。
他画长颈鹿,她偷看课本反光。
谁都没有开
。
你刚才说你怕自己。那你怕的——是不是和预言一样?
诺诺把折好的纸巾放在咖啡杯旁边。然后她抬
看着他。她的红
发在窗外的路灯余光里看起来像一小簇还没点燃的火。
我怕是预言让我选你。我更怕是——你自己。她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不是吻。
是把手放在他衬衫胸
袋的位置,按了一下。
那里有婶婶的便签,有零凌晨系在他左手腕上的线
。
她没掏出来看。
她只是隔着衬衫按了一按。
你这里装了太多
的酒钱——你从来没给自己留过。下次去咖啡厅,不要光看窗外。你的咖啡凉了。这一杯我请。
她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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