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走廊（5/5）

在冷空气中收紧。

那种刺痛现在是清晰的了。

我把手进袋。往学校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看了一眼。

老楼灰色的外墙在天里显得更加沉。

窗户亮着几盏灯。

其中一盏是母亲的办公室。

从外面看。

窗户泛着暖光。

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窗帘的影子。

我看了几秒。转回去。继续走。

袋里的手指攥着那张签好的材料。纸被捏皱了。边缘被手指揉得发毛。我感觉到纸的边缘嵌进了指缝里。但我没有松开。

街边的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在风中抖着。沙沙响。有一片落下来。在我面前旋转着落到地上。

我踩了过去。

---

那天晚上翻到凌晨四点。

数羊。

没用。

闭上眼脑子里是一条走廊。

光灯嗡嗡响。

陈建军从门里撞出来。

钥匙串银色的闪了一下。

右手不自觉地握拳。

又松开。

指节咔咔响。

坐起来。

去卫生间洗手。

冷水冲在手背上。

冲了很久。

血止了。

伤一圈发紫。

按一下。

疼。

但不真实。

洗完手没擦。

走回床边。

水珠从指尖滴在地板上。

一滴。

一滴。

又一滴。

站在黑暗里听那滴水的声音。

天亮的时候。

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白光。

从灰白变成淡金。

起来刷牙。

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是红的。

眼下一片青灰。

牙龈在流血。

淡淡的红色混在白色泡沫里。

漱掉。

吐在水池里。

红色的水转了个圈。

流走了。

去上课。

翻开书。

字浮在纸面上。

老师说了什么。

没听进去。

下课。

不知道上了什么课。

走到食堂门。

闻到饭菜味。

胃拧了一下。

没有进去。

转身走了。

去场坐下。

看着别踢球。

跑。

喊。

笑。

手搭在膝盖上。

指尖在发抖。

不厉害。

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的颤动。

握紧拳。

抖止住了。

松开。

又开始抖。

太阳从顶移到西边。

影子从脚底拉长。

坐了一整个下午。

眼睛看着一个方向。

什么都没看。

风从场那边吹过来。

站起来拍了裤子上的灰。

走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