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妹妹的青春手册（5/8）

三楼最西边。

她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林泽——灰色t恤，蓝牛仔裤，翻着一本建筑摄影集。

书店的光灯把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他发有一撮翘在右耳后。

背包扔在脚边，拉链开着。

她走过去。

直接抽走他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书架。

林泽转。“——你怎么在这里。”

“来找你的。”她把包往旁边沙发上一扔。“林泽，从今天起，你每星期给我打一次电话。不是微信，电话。”

林泽眉皱了一下。“……什么。”

“还有，你们部门那个戴眼镜的实习生——姓周的，她给你带酸——别接了。自己做的也不行。你要喝酸自己去买。”

“你怎么知道——”

“我妈是秦曼。集团里谁带自制酸来上班她都可能在早餐桌上说。”秦幼笙把皮衣袖往上撸，然后伸出食指用力点他肩窝——不是撒娇，是戳。

很实在的一下，把他戳得整个往后晃了半寸。

“就这两件事。每天一次电话——不是每天，每周一次。酸。记住了没。”

“……你在跟我说什么。”林泽说。

他完全没跟上节奏。

他手里空空的——书没了，背包在地上，刚翻的那本摄影集里面的那张建筑照片他还没看完就被抽走了。

现在一个穿着机车皮衣的生正用食指戳着他的胸骨，用点菜的语气命令他每周打一次电话。

“我说什么你听懂了就行。不用复述。”

秦幼笙正准备转身——这时候书店门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的。

苏婉清走进来，手里拎着三个纸袋。

她身后跟着林小鹿。

林小鹿手里拿着一杯珍珠茶——跟上次在家吃饭时不一样，今天的林小鹿发扎成了双马尾，一根红色一根黄色橡皮筋，两边不对称。

百褶裙下面是一双白色帆布鞋，左脚的鞋面上用墨水笔画了一个很小的笑脸。

“林泽——你在帮妈妈看看这个——”苏婉清走到一半，看到秦幼笙。停下。“幼笙？”

秦幼笙转过身。她的手指还保持戳出去的角度，但林泽已经往后退了半步。于是她的手指悬在空中。空气沉默了两秒。

“苏姨好。我来买画册。那本画册在高处——林泽帮我去够——刚好碰到你们。”秦幼笙把手指收回来。

“画册在哪。”苏婉清问。语气正常。

“在展柜那边。最高那层。”秦幼笙指了指书店的另一侧。

苏婉清看了她一眼。

然后又看了林泽一眼。

不是那种婆婆审视未来儿媳的眼神——苏婉清的表很平静。

但她停顿的时长比正常对话长了大概一点五秒。

这一点五秒里她看完了三件事：秦幼笙的皮衣领子有一边没翻好、林泽的耳朵尖有点红、林小鹿正盯着秦幼笙的左手腕看——那上面戴着一根红绳，褪色了，从正红变成了浅红。

“行，你们拿画册。我去那边看看建筑类的书——婚礼的伴手礼册子还没定。”苏婉清往书架处走了几步。

没有走远。

刚好在能听到这边对话的边缘。

林小鹿站在原地没动。她把茶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她没说话。

秦幼笙感觉自己的计划正在失控。

她本来只想让林小鹿当目击者——一个安静的观众，看着，然后走。

但现在苏婉清也在。

苏婉清的站位刚好在她余光可以扫到的范围内，她每一次开都会被那道余光标记。

她不是怕苏婉清。

她是不知道苏婉清在场的时候她说的话会变成什么质——对一个男生的妈说“你儿子以后每周给我打电话”，跟对一个高二生说，重量完全不一样。

但她今天必须说。她的系统惩罚是打翻茶壶并在合伙面前说“我又不是服务员”。她不能翻车。

她转向林泽。吸一气。

“林泽。我说的你记住了。每周一次电话。酸不许接。还有——”她忽然卡住了。

系统要求的三个要素——占有宣告、贬损竞争者、强势要求。

她有了两个。

缺一个占有宣告。

她本来想说的是“你身边那些——排队的第一个是我”，但苏婉清在场。

苏婉清就是“身边”之一。

这句话当着苏婉清的面说出来等于自杀。

她顿了一秒。然后换了一句。

“——还有，我是第一个跟你说这些话的。以后谁再跟你说类似的话——你告诉她排队。排在我后面。”

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