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青梅（3/3）

比润唇膏更软，比她想象中任何一次都要柔软。

他的嘴唇有一点热——血循环正常的温度，混着工地灰尘和下午没喝的咖啡味。

她没有闭眼。

因为她需要记住这一刻——她的第一帧画面：他闭着的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极短的影，再往上是她贴在他唇上整个身体仅靠脚尖撑住的脆弱平衡。

一秒。

她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鼻翼。

两秒。

她的呼吸在他的中上，他能感到她呼出的气流是热的，带着蜜桃味润唇膏的甜香。

三秒。

她觉得自己脚尖快要踩不住地砖了，但她没有松。

四秒。

她的嘴唇在他唇上轻轻动了一下——不是摩擦，是嘴唇自己跳了一小下，她控制不了。

五秒。

她把嘴唇从他嘴上移开，脚跟落回地砖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碰撞——不是鞋跟，是她重心不稳往后退了半步，腰碰到了书桌边缘。

她手里没有把充电宝给他。而是在进门前就已经捏在另一只手心里。她现在才递过去。

“给你——充好的。”她说。

声音还在抖，但嘴角已经在往上弯——不是笑，是刚才那气还没有来得及喘匀。

她踮脚的同时也把这个叫林泽的青梅竹马的第一处地收进了自己身体里最不愿被系统标价的部分。

林泽睁开眼睛。

他的表在他睁眼的第一秒是他在工地上被甲方临时改图纸才会出现的惊讶与无措，第二秒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沉默——他低看着手里那个他刚从书桌拿到的充电宝，上面贴着高一时候她说这是你吗的那只卡通兔子。

充电宝的银色边角在天薄光下反了一下光。

他张了张嘴。

没说话。

不是冷漠——是没法在她仰看他的那一秒钟组织出能匹配刚才那五秒沉默的句子。

“——你练了多久。”他问。

“没有练。现学的。”她把裙摆松开——那块被她揪湿的布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把他往玄关方向轻轻推了一下：“你走吧。再不走我妈快回来了。”

林泽推门出去。他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给身后关着门的那间房间留了一段沉默的间隙。然后他弯腰把安全帽从鞋柜上捡起来，走向电梯。

赵念念在门关上之后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她把手机拿出来，系统通知在她眼前平铺。

任务完成。

积分到账。

唇部敏感度被动已激活。

手指摸到自己嘴唇上——那截刚才碰到他唇上的地方，现在开始产生一种极淡的温热——不是痛，不是麻，是像是嘴唇内部有极细小的血管在逐步扩张。

她把指尖按在唇面上收了收，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面开始做卷子。

一张理综。

做了十道选择题后她把笔放下，把刚才放在桌角的那句令撕成碎片扔进了纸篓。

然后继续做。

晚上赵以柔回来，带了一饭盒苏婉清做的饺子。

她把饺子放进冰箱然后走到儿房门看了一眼——念念在做卷子，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耳朵上挂着耳机。

“妈——你回来了。饺子什么馅。”

“韭菜蛋。还有猪白菜。你苏姨今天下午也去开家长会了，小鹿期末数学进步了十几分——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明天去恭喜她。”赵念念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桌面上。英语听力。模拟题。她重新戴回去然后继续做卷子。

晚上躺在床上，赵念念伸手摸到自己床柜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水，仰喝了一润了润嘴唇。

纯养成记安静地停在她的视野角落显示下一次任务预告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刷新。

她闭上眼。唇上那点温热还没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