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培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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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意识到笔记本上的那些箭不仅代表权力流向，也代表信息流向。

每一条线都有在线上传递东西——地皮、批文、贷款、。

她翻到前面两页，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了一个“我”字。

然后从“我”出发，往每个箭方向引出一条线。

一条通向赵总的钱，一条通向孙科长的审批，一条通向刘处长的规划许可。

每一条线都穿过她的身体。

身体是这张网上的中心节点。

第三顿饭，酒过三巡。

孙科长开始讲黄段子。

眼睛往玛丽娜身上瞟，从眼睛到脖子到胸，在连衣裙领处停了正好一秒钟。

“你们俄罗斯的孩是不是从小就会喝？”

赵总没有阻止。他没有看孙科长也没有看玛丽娜，在看自己的酒杯。食指和拇指捏着杯轻轻转了一圈。没有阻止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玛丽娜在桌子下面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脸上在笑。

用手指在桌布内侧打了一个新的结，比别的结都大。

不是代表一个，是代表一个需要记住的时刻。

散席时孙科长“不经意”地碰了一下她的腰。

手掌侧面从腰侧滑过，隔着灰色连衣裙的一层布料。

她往后缩了半步，幅度不比呼吸打一秒更大。

赵总站在几步外跟李副局长握手告别，眼睛从李副局长肩膀上方看到了这一幕，什么都没说。

车里。

隔音玻璃拉上了。

松江市的街灯从窗外一盏一盏滑过，照亮赵总的脸，暗掉，再照亮。

翡翠扳指在灯光明灭中替变成绿和近乎于黑的颜色。

“孙科长手里有一块地。”

玛丽娜看着窗外。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她没有问帮什么忙。

不需要。

她在这一个多月的觥筹错中学会了在未说出的话里把短句翻译成长句。

你帮个忙，等于你需要替孙科长做一件事。

那件事跟身体有关，跟道有关，跟那个让所有回客上瘾的名器有关，跟它吸吮的权力有关。

她现在在一个更大的局里了。

规划局，国土局，建设局。

一枚在暗处被翻动的筹码。

“知道了。”更多彩

一周后在他公寓的床上。

不是宿舍那个十平米的房间。

是江畔花园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赵总让她搬过去的。

有独立卫生间，有阳台，从阳台能看到松江和一些往来的货船。

她说好。

搬的那天小惠帮她提了一个编织袋，娜塔莎靠在门框上看，什么都没说，但玛丽娜从她蓝眼睛里读到了一句话：这是好事，也是陷阱。

刚做完，避孕套还在床柜上的烟灰缸里。

赵总喝了不少，跟银行的谈贷款不顺利。

房地产调控发了新文件，开发贷利率上浮，几家合作银行在收紧。

他靠在床上闭着眼睛。

她躺在他旁边，着，腿还跟他的腿贴着，皮肤在出汗后变凉。

“玛丽娜。”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她用手肘撑起上半身看着他。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酒后那种不不浅的呼吸。

“因为你说不出去。”

这句话不是酒话。眼睛还闭着，但语调跟会议室里对下属用的语调一样。陈述，确认，总结。

他在跟她说实话。

你是一个从俄罗斯偷渡过来的，没有身份没有签证没有护照的十九岁。

你能活下去的唯一原因是有在用你。

我在用你，不是因为你最好用，是因为你永远不会出去说我用你。

玛丽娜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想到了娜塔莎的运动腰带里那九万块塑封的民币。

想到了自己笔记本最后一页那行字：存够五万块，就逃。

还有下面那行：记住每一个能帮你的的脸。

也记住每一个会杀你的的脸。

赵总的鼾声响了起来，轻轻的。

五十二岁的男在一场不如意的商业谈判和一场成功的之后，身体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她把被子给他盖好，裹住肩膀和胸。

翻了个身面对窗户。

想到小惠教她写的第一个汉字——“张”。

弓长张。

她在黑暗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