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2/3）

她。

他为了她的生命赶来。

她却愿意将他推死亡。

她甚至没有回。

烨清看着顶被烟雾扭曲的天空。

血快流了。

寒冷骨髓。

那些男还在犹豫，像一群围着垂死猎物、却被无形锁链拴住的鬣狗。

他张了张嘴，喉咙裂。

“动手吧。”

声音很轻。

男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脸上。

他扯动嘴角。

“别在乎她的想法了。”

他忽而笑了起来，低沉的震动，裹挟着血沫与决堤的泪，一同扭曲在那张血火模糊的脸上。

织间仿佛看见了间的至痛与至嘲。

这笑分明是对这荒谬运命最凄厉的控诉。

“我什么也不是。”他说。

男们果然开始抽刀。

黑暗快要完全吞没他了。这时，他听见一声极轻的抽泣。压抑着。

然后传来了脚步声。很急，跌跌撞撞。踩在烧着的上。

一个身影，很单薄，挡在了那冰冷的刀之前。

那身影在烨清模糊、猩红的视野里，小得可怜，甚至还在微微发抖。

可它就那么护住了血泊中的他。

世界仿佛静止了。

连火焰的噼啪声都消失了。

烨清涣散的瞳孔，费力地聚焦。

男们沉默了。

他们就那么看着。那姑娘在哭，声音呜咽呜咽的。她蹲下去，动作有点笨，想去拉地上那个，那身上都是血。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弄。

她那么小，蹲在那里也只是小小一团。

她用自己的身躯地挡在烨清与屠刀之间。

她脸上混着泪水和烟灰，抽噎得几乎喘不上气，却还是努力看向那些高大的男。

“你们…什么。”她声音发着抖。

“把刀…都给我收回去！”

“你们不许杀他！”

她不知道自己是渺小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堪一击的。

她只知道，有些事，一定要做。

有些，一定要护。

这就够了。

明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像踢开一块石子般将她踹开。

可没有动。

“你们谁杀他我就恨谁！”

她站在那里，又哭又闹，像个小孩子发脾气。

杀戮就这么硬生生给拦下了。

所有举着刀的。

这是一回，这种脏活儿得这么不痛快。

无力。

他们宁愿她永远奔跑，做一个彻底的、没有心肝的造物。

彻底的恶，好过半真半假的慈悲。

他们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倒也公平。

可她怎么能真的走心呢？

那他们怎么办？

他们这些追她的。

想得到她的。

因她而起杀心的。

这些，算什么？

是痴？

是可怜虫？

还是地狱里放出来的鬼？

当啷！

有气的直接把刀甩在地上。

有沉默地站在原地。

“你喜欢他？”

“我呢？我算什么？”

“你就非得这样护着他是么？”

“杀的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哭的？”

“你就为了他一个要恨所有是么？”

“他给你的我给不了吗？”

那些问题噼里啪啦地砸过来，真跟箭似的。

那身影哭得一抽一抽的，可两只脚像钉在了地上，歪歪扭扭的，就是不肯倒下去。

戚墨渊和温珀尔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灰败。

他们跨前一步，粗地揪住烨清残的衣领，将他从血泊中半提起来。

“恭喜你。”戚墨渊凑近他耳边，声音冷得像冰，“还真让你赌赢了。”

赢的透彻。

车上，烨清说出了俩个字：

“好啊。”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们立刻懂了。

他不是在赌输赢。

他是在赌鹤玉唯的心。

用他的命。

他们抱着侥幸，赌她不会回，赌她依旧是那个美丽又自私的小玩意儿。

没想到，她真的喜欢他。

真的会为了保护他，对着他们又哭又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