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秋猎（2/3）

慵懒矜贵。

她生得极美，不是小家碧玉的楚楚可怜，而是国色天香、雍容华贵的牡丹气象——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含，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清冷孤高，一笑间百媚横生。

那张脸撞进眼里，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炸得众七荤八素，什么圣贤书，什么功名利禄，全成了废纸——这哪是？

分明是成了的牡丹花妖，专门来摄魂的！

她站定，轻轻环视了一眼在场众。郵件LīxsBǎ@gｍail.ｃｏm?.ｃom发布(

那目光像一片羽毛，慢悠悠地刮过每一个的脸。

霍骜的呼吸猛地一沉，握着缰绳的指节泛出青白。

霍骞手中的马鞭“啪”地一声轻响，眼底暗色浓稠。

王珩终于抬起了眼，那双清贵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波澜，却又在顷刻间归于沉寂，像潭水吞了石子，不见底。

萧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心跳如擂鼓。萧昀握着缰绳的手指紧了紧，骨节泛白，温润的面具险些裂开一道缝。

她毫无波澜，唇角却噙着一抹淡笑，朝着御驾的方向盈盈一拜。

“珑儿请圣上安。” 嗓音软糯，却带着公主特有的清越，像只无形的手，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那双向来凌厉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极暗的东西，像是透过这张娇艳的脸，在看另一个穿着素衣、在曾经的东宫与他冷眼相对的。

半晌，他才淡淡开，声音比平低哑，“起来吧。赐座。”

御前总管忙不迭搬来一张铺着明黄软垫的紫檀椅，就搁在皇帝马前不远处——那是离御驾极近的位置，近得逾矩，近得放肆，近得连两位皇子都未必有过这待遇。

萧珑儿不慌不忙，起了身，又朝两位皇子微微颔首，那姿态矜贵得像只慵懒的猫：“二皇兄，五皇兄。”

萧晗差点从马上滑下来，忙不迭点，声音都透着少年特有的热切，“皇、皇妹近可好？”

萧珑儿偏过，那抹笑意忽然变得明媚起来，像骄阳云，晃得睁不开眼。

她歪了歪，一缕青丝从狐裘领子里滑出来，落在她致的锁骨上，“多谢五皇兄挂心。既这般惦记妹妹，怎不常来我公主府叙叙？”

她咬字极轻，尾音微微上扬，像带着钩子，直直往心窝里钻。

萧晗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堂妹从小就漂亮得不像真，以前隔着宫大院不常见，自打父皇登基，他在宫宴上见着她的次数多了，每回都闹得自己心跳，仿佛有只猫在里抓。

这会儿她当众邀他去府里……那双含眼直勾勾地望着他，萧晗只觉得喉发紧，脑子里嗡嗡作响，险些忘了自己是谁。

他垂下眼，露出那副单纯热的少年模样，讷讷道，“我……我自然想去的……”

可他心里却是一片清醒。他得装好了这幅天真烂漫的皮囊，不能让任何看出他眼底那蛰伏的欲望。

萧珑儿却像是觉得这把火烧得不够，眼波流转，竟又往前探了半步，声音娇糯得近乎放肆，“择不如撞，不如五皇兄一会便跟珑儿走？许久不见，皇兄可不能驳了妹妹的面子。”

连小字都用上了。那声“珑儿”像颗石子，准地砸进平静的湖面。

萧晗完全招架不住了。

他坐在马上，绯色的骑装衬得他像个熟透的桃子，那双杏眼里水光潋滟，不知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只喃喃道：“好……好啊……”

“五弟。”

一道温润的嗓音忽然横进来。

萧昀不知何时策马上前半步，刚好隔在萧晗与萧珑儿之间。

他脸上仍挂着那副端方持重的浅笑，仿佛只是个疼弟弟的兄长，“跟二哥去猎只狐狸如何？”

萧昀的语气不轻不重，甚至带着几分宠溺，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兄弟趣事，“白狐难得，正好剥了皮给妹妹做件小氅。免得妹妹在猎场里坐着，吹坏了身子。”

萧晗一愣，像是从某种迷障里惊醒，忙点，“啊……好。二哥说得对，猎狐狸，猎狐狸要紧。”

萧珑儿挑眉，目光越过萧晗，直直撞进萧昀眼里。

萧昀没躲，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汹涌，面上却半分不显，只温文尔雅地补了一句，“皇妹稍待，二哥必给你猎最好的。”

珑儿接收到了那目光，笑得更加肆意。

她收回视线，指尖漫不经心地绕着狐裘上一缕流苏，像只餍足的猫儿，仿佛刚才不过是随手逗了逗两只狗。

这厢的暗，尽数落进旁眼里。

霍骜霍骞两兄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烈的惊艳与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