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加油站的红夹克（2/7）

在这一刻展现了它的价值，三步跨出去的距离比正常的全力冲刺还要远，地面上的碎石和玻璃碴被运动鞋碾碎，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铝合金球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目标：碎花裙丧尸的太阳。

“啪！”

金属击中颅骨的声音清脆得像打了一支本垒打，丧尸的猛地偏向一侧，颈椎发出咔嚓的断裂声，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线的木偶一样侧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击毙命。

和便利店那次不同，这次的力道控制得更好，角度更准，太阳的颞骨是颅骨最薄弱的部分，球棍的击打面正好覆盖了整个颞骨区域，冲击力直接传导到颅内，震碎了脑周围的血管。

“嘿！眼窝那只！脑！你得捅到脑！”

李轩朝克莱尔喊了一句，同时冲向被折叠刀着眼睛还在挣扎的第二只丧尸。

克莱尔听到了。

她没有犹豫，松开被抓住的左臂，右手握拳砸在丧尸抓着她的那只手腕上，骨断裂的声音响了一下，丧尸的手指松开了，克莱尔立刻后退一步，然后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卡在眼眶里的折叠刀柄，用全身的力量往处推。|@最|新|网|址 wk^zw.m^e

刀刃穿过眼眶后壁的蝶骨，刺颅腔处。

丧尸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倒在地上。

安静了。

加油站的顶棚下只剩下两个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的、隐约的丧尸呻吟。

克莱尔蹲下来，从丧尸的眼眶里拔出折叠刀，刀刃上挂着灰白色的脑浆和透明的玻璃体，她面无表地在丧尸的工作服上擦了两下，然后收刀鞘。

站起来。

转身。

蓝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李轩。

那双眼睛里没有感激，没有惊喜，没有“英雄救美”式的柔软。

只有警惕。

和一把还没完全收起的折叠刀。

“你是谁？”

声音比想象中低沉一些，带着一丝沙哑，可能是喊叫和喘息导致的，也可能本来就是这种音色，英语，标准的美式发音，中西部音。

李轩举起双手，球棍横在胸前，做出一个“我没有恶意”的姿势。

“友军，友军，别紧张。”

“我问你是谁。”

克莱尔没有放松，折叠刀的刀尖朝下，握刀的右手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挥出，左脚在前右脚在后，标准的防御站姿。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我叫李轩，中国，留学生，来浣熊市……旅游的。”

他说出“旅游”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扯淡，但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旅游。”克莱尔重复了一下，语气平板得像在念一份过期的外卖菜单。“你来一座正在闹丧尸的城市旅游。”

“呃，丧尸是今天才有的，我昨天到的时候还挺正常的，酒店前台还跟我推荐了一家不错的牛排馆来着。”

谎话张就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和自嘲，这是李轩在2024年混迹职场和社媒体练出来的技能，不是最高明的谎言，但足够在高压境下让对方的注意力从“这个是不是威胁”转移到“这个是不是白痴”上。

克莱尔的眼神变了一下，从纯粹的警惕变成了警惕加上一丝困惑。

“你一个中国留学生，来浣熊市旅游，手里拿着一根球棍，凌晨六点出现在郊区加油站，刚好看到我在打丧尸，然后冲过来帮忙。”

“总结得很准确。”

“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刚才那三只丧尸，如果我没冲过来，你大概率也能解决，但至少会多挨一下抓伤，碎花裙那只已经到你后背两米了。”

克莱尔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想反驳但找不到合适的角度。

“我能处理。”

“我知道你能处理，你的斧用得很快，第一只劈得净利落，问题是消防斧太重了，卡在骨里拔不出来的概率很高，你需要一把更轻的近战武器，或者一把枪。”

这句话让克莱尔的表又变了一下。

不是因为建议本身，是因为这个建议太专业了，不像一个“来旅游的留学生”能说出来的话。

“你懂这些？”

“我打游戏。”

“……什么？”

“我打很多丧尸游戏，《生化危机》《寂静岭》《死亡之屋》，你知道吧？本卡普空出的那个系列，控角色在丧尸城里求生，我通关了每一代，包括隐藏结局。”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种自嘲的苦笑，像是在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但这就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