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下水道的红裙子（1/8）

[1998年9月·上午9：17·浣熊市地下污水管网·西南管叉区]

水声变了。>https://m.ltxs｀520?N｀et>|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从单调的哗哗流淌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的水面上制造出额外的波纹，传过来的涟漪拍打着管壁，带着一种不属于自然水流的节奏。

李轩停下脚步。

三个从停车场重新下到污水管网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这次走的是主管，方向朝西南，目标是绕过城中心的丧尸密集区，找到通往城西居民区的出，地面太危险了，凌晨时分从二楼窗户看出去，主街上的丧尸密度比昨天翻了至少三倍，有些地方已经形成了缓慢移动的尸群，像一条灰褐色的河流沿着街道流淌。

下水道是唯一的选择。

\"怎么了？\"克莱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

李轩举起左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拳。

停。

这是两个小时前里昂教的手势，警察的标准战术信号，比说话安全得多。

克莱尔立刻停下，消防斧从肩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里昂在最后面，p226的枪一直指着身后的黑暗，听到前面停下的动静后无声地转过身来，用眼神询问。

李轩指了指前方，然后把手放在耳边。

听。

里昂侧，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三秒后，里昂摇了摇。

没听到。

正常的听力在这种环境里能捕捉到大约三十米内的声音，而李轩的改良t强化听觉至少是这个距离的两倍。

前方大约五十到六十米的位置，有脚步声。

不是丧尸的拖沓步态。

是类的脚步。

轻盈、确、有节奏，每一步落地的声音几乎一样大，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才会有的步态。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噗\"。

消音手枪。

紧接着是一个沉重的物体倒在水中的声音。

\"有。\"李轩的嘴唇几乎没有动，声音压到了只有一米内才能听见的程度。\"前方五十米左右，一个，有消音武器，刚打了一枪。\"

\"丧尸？\"里昂无声地走到李轩身边。

\"被打的那个应该是丧尸，打枪的那个是。\"

\"你怎么确定？\"

\"丧尸不用消音器。\"

里昂的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

\"我去看看。\"李轩把断裂铝管从腰间抽出来。

\"一起去。\"里昂说。

\"不，你和克莱尔在这里等着。\"李轩摇。

\"三个一起摸过去动静太大，如果对方是敌，我一个被发现还能跑回来报信，三个一起被堵住就全完了。\"

\"你一个去，用什么？一根铝管？\"

\"还有一把折叠刀。\"

\"你疯了。\"

\"里昂。\"李轩看着里昂的眼睛。

\"对方用的是消音手枪，说明不想引起注意，不想引起注意的通常不是丧尸，大概率是幸存者，如果是幸存者，我一个过去比三个过去更不容易引发冲突。\"

里昂想了两秒。

\"三分钟，三分钟你不回来，我就过去。\"

\"五分钟。\"

\"四分钟。\"

\"成。\"

李轩转向克莱尔。

红棕色马尾辫在手电的侧光中微微晃动，蓝灰色的眼睛盯着李轩，表说不上是担心还是恼怒，大概两者都有。

\"小心。\"克莱尔说。

\"放心，我这命硬。\"

\"你这嘴硬。\"

\"嘴硬命也硬。\"

李轩关掉了手电。

黑暗在一瞬间吞没了视野，然后改良t的夜视能力启动，世界变成了一片灰绿色的廓，管壁的混凝土纹理、水面的波纹、前方管道的弧形截面，全部以一种近乎超自然的清晰度呈现在视网膜上。

脚步放到最轻，每一步都踩在管壁和水面的界处，那里的水只有两三厘米，溅起的水花最小。

四十米。

三十米。

前方的管道在这里形成了一个t形叉，左右各有一条支管汇主管，叉的空间比普通管道宽敞一些，顶部有一个检修，微弱的光线从检修的缝隙中渗下来，在水面上投出一个模糊的光斑。

二十米。

李轩看到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