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母亲和姐姐(2/3)

“啧。”更多

母亲直起身,啧了啧嘴。

她不明白,什么叫“我已藏于地下”?

这是谁死了吗?

不知为何,一个不安的念在心底悄然滋生。

母亲大学本科毕业后,曾在淮阳市公安局法医科工作过三年。

那三年里她见过的东西,比大多数一辈子见的都多。

泡在水里发胀的,烧得只剩一副骨架的,还有被分了尸、装在编织袋里一段一段拎进来的。

若不是最后接触的案件愈发恶心,她也不会早早离职,考了个闲散公务员聊以自慰。

“……”

母亲的眉越皱越紧。

那三年刻在骨子里的职业素养,到今天也没褪净。

比如此刻,她的鼻子先于眼睛做出了判断。

84消毒的味道太重了,重到有些不正常。

她知道自己的大儿有洁癖。

但一个有洁癖的姑娘,常擦地也用不到这个浓度。

这间屋子,被到尾、里里外外,扒了一层皮般地清洗过。

母亲开始在屋子里走动。

客厅地砖的缝隙里,白色的填缝剂比她记忆中浅了一个色号。

消毒能洗掉血,但洗不掉渗进缝里的那点底色,除非把整条缝撬开重填。

看来是有使劲刷过。

通往卫生间的走廊,地面被拖得反光。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

母亲伸出两根手指,把门轻轻抵开。

净。

墙面上有块瓷砖被刷的亮,反光的角度和周围略有不同。

那是被反复擦拭过的痕迹。

母亲站在门,并没有走进去。

她在脑海中渐渐还原出现场。

死在了这里。

或者说,有被弄死在了这里,然后被处理掉了。

处理的很有耐心,也很怕脏,先在卫生间里……再一寸一寸把痕迹抹平。

只有一个心细到强迫症的,才能把善后做到这个份上。

母亲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屋里暗了下来。

她没有开灯。

玄关地上,余光瞥见那袋还搁在原处的排骨。

她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是来给好大儿炖排骨的。

拎起袋子,走进厨房,将食材撂在料理台上。

忽然,母亲发现排骨买多了一根。

她自然地探手去拉冰箱门,打算先冷藏起来,等下次再煮。

她拉开了冰箱门。

冷藏室的灯亮起来。

最上层的隔板上,蛋、半棵白菜、一排摆得齐齐整整的保鲜盒。

而在这些东西的正中间,端端正正地立着一只玻璃罐。

罐子里盈满了透明的体。

福尔马林。

她太熟悉这味道了。

那是她当年复一浸在其中,下了班洗多少遍手都洗不掉的味道。

而那澄澈的体底部,静静地沉着两截断指。

母亲蹙起眉。

她伸手进去,把那只冰凉的玻璃罐子端了出来。

罐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被掌心焐化,顺着玻璃往下淌。

罐里的两截手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又慢慢沉回罐底。

指甲修剪得很净。

很平整,是利器一次切下去的,不是慌里锯出来的。

……葵葵。

母亲端着罐子,孤身站在厨房的影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

……

……

姐姐坐在一辆出租车后座,手机刚刚开机。

一通电话无缝衔接般顶了进来,是母亲。

身心俱疲的姐姐果断按下了拒接,现在的她根本无心接电话。

几乎同时,微信弹出一条语音,还是母亲发的。

她点开,转成文字:

“葵葵,你在家吗,妈妈刚买了排骨,晚上炖给你和小竹吃。”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姐姐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她立刻让司机掉,赶回城东的老小区。

她太了解自己这位亲妈是什么脾气了。

一旦联系不上孩子,这个是真的会急,急起来什么都做得出。

翻窗户、爬梯子、门而,哪一样都不稀奇。

……

推开家门时,屋里亮着灯。

姐姐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母亲。

母亲脱了那件灰色的风衣,紧身包裙勾勒出丰蛇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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