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彼此的启明星（4/6）

漂泊者的目光，仰——

绚丽的烟花。

每一次绽放都带着低沉的声，余音在楼宇之间来回弹跳几次，才慢慢沉寂下去。

但漂泊者的心早已不在那里。

弥斯勾在他颈后的手轻轻收了一下，力道不大，顺着力道把她自己的脸贴过去。

她没有在看烟花，嘴唇贴在漂泊者的耳边，继续唱。

婉转的歌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带着温热的气流打在漂泊者耳廓边缘。

她唱的是方才那首歌的后半段，但没有用刚才的唱法，反而像睡觉抱在一起时贴着枕说悄悄话的音量，每一句歌词的尾音都融化在呼吸里，几乎要被遥远的烟花声盖过去。

tick-tock， petals fall…

moments bloom， i recall…

弥斯的嘴唇在耳廓附近一张一合，上唇偶尔擦过漂泊者的耳垂边缘，湿润的触感随即被夜风吹凉。更多彩

她吐字的节奏很稳，但漂泊者又觉得她不是在“唱歌”，她在说，把那些对他说过无数遍的话再一次用歌声说了出来。

我好想你。

漂泊者的眼里只有她贴在自己肩侧的半张脸。

烟花照亮她的侧脸，和背后那颗金色的启明星相映着。

…pink like dawn， soft like you，

deja vu… where are you？

弥斯在那个问句的尾音上拖长了一点点，像是那个问题本身就是不需要回答的。

一曲终了，但她没有立刻退开，微微侧过，张嘴含住了漂泊者的耳垂，用牙齿轻轻咬了下去。

力道轻柔，不疼，但足够让漂泊者清楚地感觉到她牙齿的形状和温度。

他收紧手臂，把弥斯整个锢的紧紧的。

弥斯被抱得整个贴在漂泊者身上，牙齿被迫分开了，原本微微抬起的下也落下来，搁在他的肩。

她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笑意和报复意味的鼻音。

“哼哼——”

烟花还在放，一枚接一枚地升空，彩色的花火从高处缓缓坠落，在半空中燃尽熄灭。

他们就那样坐了很久。

久到那一高密度的齐慢慢稀疏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隔几十秒才响一声的收尾。久到天台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平稳的呼吸声。

弥斯在漂泊者胸轻轻推了一下，没用什么力，只是给一个信号。

漂泊者松开她，弥斯慢慢从他怀里抬起身来，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站稳了，转过身来面朝他。

弥斯的发丝被漂泊者揉了，贴在嘴角上，她没有去拨，只是站在那里，微微歪了一下，眼睛里倒映着漂泊者看痴了的脸。

“好听嘛？”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一种她知道答案但偏要听的蛮横。眼睛微微眯起来，眼底有一点没藏好的小得意和一点等待夸奖的期待。

“好听。”

漂泊者看着她，但弥斯的耳朵尖在他开的那一瞬间动了一下，显然她很满意。

“以后多唱给我听。”

漂泊者伸出手。

她低下看了看他摊开的掌心，然后“嗯”了一声，点着伸出手来。

她的指尖先碰到漂泊者的微凉的指腹，然后轻轻收拢，攥住他的手指，把他轻轻拉了起来。

“弥斯。”

“嗯？”

弥斯疑惑的歪了歪。

“对于你刚刚的那个问题，我想说的是，启明星并不仅仅只能代表一个。”

漂泊者伸出另一只手，温柔地捧住了弥斯的侧脸。

“对我而言，你才是那颗最耀眼的启明星…弥斯，你…愿意让我成为属于你的伴星吗？”

弥斯瞳孔颤了颤，攥住漂泊者的手猛的收紧了，努力抿住嘴唇不让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

“什么嘛…那…我就勉为其难把伴星的身份让给你了哦～”

弥斯的脸在漂泊者的手心里蹭了蹭。

“我的…启～明～星！”

漂泊者弯起嘴角，放下手任由她牵着。

夜空中那俩颗星星形影不离，色的伴星围绕着金星，但金星又何尝没有围绕着星呢？

“走啦。”

弥斯走在漂泊者前面，牵着他走下天台。

烟花的余光把两牵在一起的手投在地板上，影子拉长了又缩短，缩短了又拉长。

浅色的高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耳后那一小块被咬红了的耳垂。

弥斯没有回，但她握着漂泊者的手在中途时不时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