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小舅（4/5）

年轻的林钧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打着领结，发梳得一丝不苟。

那时的他，比现在更瘦削一些，脸庞棱角分明，眉眼间英气勃发，嘴角噙着一丝志得意满又努力克制的笑容，整个挺拔如松，在群中显得格外耀眼。

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位年纪稍长的男士谈笑，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后商场历练出的沉稳雏形。

而站在他身旁的新娘……

林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年轻的顾芳舒。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西式婚纱，款式简约，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因她高挑纤秾的身材而被撑得极其好看。

婚纱是抹胸设计，露出她光洁圆润的肩膀和致的锁骨。

她的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戴着一顶小巧的珍珠冠，脸上化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略显浓重但依旧难掩天生丽质的新娘妆。

她也在笑，笑容明媚灿烂，眼神清澈，带着新嫁娘的羞涩和无法掩饰的幸福光彩。

只是，她的手似乎总是不自觉地、有些紧张地微微护在胸婚纱的边缘，生怕那抹胸的设计在动作间走光，这个小动作让她在端庄美丽之余，又透出几分少的娇憨和可。

“妈……你那时候真好看。”林天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惊叹和一种奇异的、仿佛窥见母亲另一面的新奇感。

顾芳舒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没说话。

镜移动，扫到了主桌。

坐在主位上的，是顾芳舒的父亲顾万朝。

他穿着色的中山装，发梳得整齐，面容严肃，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顾芳舒姐弟的廓，但气质更加威严内敛。

他并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开怀大笑，只是板着脸，目光沉沉地望着正在敬酒的新婚夫，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对儿出嫁的不舍，有对婿林钧的审视和隐隐的不满，还有一种“木已成舟”的无奈和必须撑住场面的威严。

他只是坐在那里，便自有一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周围热闹的气氛似乎都减弱了几分。

“姥爷……”林天小声叫了一声，他记忆里的姥爷总是很严肃，对他要求严格，但也很疼他。

画面里，林钧端着酒杯，带着顾芳舒，恭敬地走到顾万朝面前敬酒。

林钧说了些什么，顾万朝只是微微点了点，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

顾芳舒则在一旁，笑着对父亲说了句什么，似乎在撒娇或打圆场。

敬完长辈，镜跟着新移动。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面容俊朗、气质温和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微笑着向林钧举杯。

那是顾芳舒的大哥，顾辞。

那时的顾辞刚从名牌大学毕业不久，浑身散发着书卷气和锐气，笑容真诚，拍了拍林钧的肩膀，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紧接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孩也站了起来。

她看起来很年轻，顶多二十出，最引注目的是她那一柔顺亮泽、即使在昏暗的录像里也仿佛闪着微光的银色长发。

她是顾芳舒同父异母的妹妹，白若雨。

她的面容致得像个瓷娃娃，气质清冷，表淡淡的，不像其他那样绪外露。

她也举起了酒杯，对着林钧和顾芳舒说了句什么，声音肯定很轻，然后浅浅地喝了一，便坐下了，与周围的热闹显得有些疏离。

“小姨……”林天看着屏幕上那个清冷的银发少，和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独来独往、话很少、但对他还算和气的小姨重叠起来。

就在这时，画面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还伴随着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镜猛地拉近，对准了林钧和顾芳舒的脸。

“看这里！看这里！姐夫！姐！笑一个！”一个年轻、充满活力、带着明显恶作剧意味的声音透过模糊的录音传来。

画面里，被突然“袭击”的林钧和顾芳舒都愣了一下。

林钧无奈地摇笑了笑，顾芳舒则直接对着镜方向，嗔怪地笑着骂了一句，看型大概是“顾宴！你个小混蛋！别捣！”她一边笑骂，一边还下意识地又护了一下胸。

拿着摄像机的顾宴显然没把姐姐的“威胁”当回事，笑得更欢了，镜又胡晃了晃，才重新对准其他宾客。

客厅沙发上，现在的顾宴看着屏幕上自己当年的杰作，得意地嘿嘿直笑：“怎么样？老姐，我这拍摄技术，是不是很有纪实感？抓住了你最生动的瞬间！”

顾芳舒从回忆中抽离，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生动？我看是欠揍。当年没收拾你，算你跑得快。”

林天却看得津津有味，指着屏幕：“妈，你那时候骂小舅的样子，跟现在骂我的时候好像啊！”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顾芳舒作势要拍他。

三笑闹着，目光却始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