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决赛之夜（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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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做节目的，你知道这种事很多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她声音放软，“领导安排的。”

我点点。

冰茹看着我，忽然说：“这次可以带家属。”

我抬起。

“带家属？”

“嗯。”她轻轻点，“梁主任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家里也跟着辛苦。尤其世界杯期间，很多连正常作息都没有。所以这次如果愿意，可以带另一半一起去。”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

“我想让你陪我去。”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温柔。

甚至有点小心。

如果放在以前，我大概会很高兴。她终于有时间休息。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

可现在我只觉得背后发冷。

“台里出钱？”我问。

她点：“嗯。住宿、餐饮、温泉都包。我们自己基本不用花什么钱。”

我笑了一下：“待遇这么好？”

她低下，手指轻轻握住勺子，又松开。

“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不舒服。”她说，“世界杯这段时间，我确实太忙了。很多时候顾不上你，也顾不上家。”

她声音很低。

“所以我想，这次我们一起去，就当休息一下。你也别总绷着。我们很久没有好好待在一起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抬看我。

那一瞬间，她又像以前的沈冰茹。

像那个下播以后会把靠在我肩上，说“老公，我好累”的。

我几乎有点动摇。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

水是温的，却让我喉咙发苦。

“好的，等时间确定了你告诉我。”我说道。

“好嘞”她点点，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

她喝完半碗粥，起身说要再去洗个澡。

我看着她往浴室走。

她走得很慢。

睡衣的腰侧随着步伐轻轻贴住身体，那道红痕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我忽然开。

“冰茹。”

她停住，回看我。

“嗯？”

我看着她的眼睛，差一点就问出来。

差一点。

可最后，我只是说：

“水别开太热，你脸色不太好。”

她明显松了一气。

然后笑了笑。

“知道了。”

浴室门关上。

水声再次响起。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刚才用过的勺子，看着那碗还剩一半的粥，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极其可笑的。

…………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找了很久。

最后找到一个药剂师。

他不在帝都，我注册了一个新邮箱。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名字，也没有说这片药从哪里来。

我只说，家里有长期服用一种没有标签的白色药片，我担心它不是正规药，希望知道大概成分和作用。

对方回得很快。

【可以做初筛，但样本太少，结论只能作为参考。】

我问他需要多少。

他说一片就够。

我坐在书房里，看着抽屉最处那团餐巾纸。

第二天一早，我绕了很远，去了城西一家很不起眼的快递点。

我用现金付了钱。

寄件写的是假名。

手机号是瞎写的。

把药片按照对方给的地址寄了出去。

…………

世界杯的决赛夜终于到了。

那天夜里，我没有在台里。

也没有坐在导播间。

我一个在家。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茶几上放着已经凉掉的咖啡。电视开着。

今晚冰茹会出镜，她的世界杯谢幕演出。

今晚是阿根廷对法国。

梅西对姆佩。

所有都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决赛。

更像是一个时代站在灯光下，等待最后一次被全世界检阅。

我靠在沙发上，遥控器握在手里。

屏幕切到总台演播室时，冰茹已经坐在主播台前。

她今晚穿的是阿根廷元素的修身服装。

不是直接套一件球衣。

台里的造型团队显然下了心思。

她今晚的发盘成低发髻，侧面用几根细发夹固定，露出修长的脖颈和耳后净的线条。